这件事很快便传到了宫里头,元皇后特意下了一道凤诏,召琳琅进宫小叙。
琳琅心中略有不耐,原主和元皇后没有什么交集,多年来,各自嫁人,互不干扰。
宇文觉和宇文护的关系如仇敌一般恶劣,她们自然也没亲密来往的必要。
但元皇后一而再、再而三地邀请,前来传话的宫女语气愈发谦恭,倒显得琳琅有些自视甚高、故作姿态。
不过,宇文护对此不以为意,他连天子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会在意区区皇后?
“阿莲,收拾一下,进宫看看。”
琳琅微微沉吟,决定进宫看看元皇后要叙什么旧,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要不我陪夫人一起去?”
宇文护饶有兴趣地看着阿莲给琳琅梳妆,黛色的眉,明媚的眸,秀挺的鼻,红艳的唇,五官精致华美,姚黄牡丹一般典雅动人。
原以为喜欢的是带刺的玫瑰,但心醉的却是如此高雅的牡丹。
“那倒不必,太师若去了,估计宫里头又要不安宁。”
琳琅朝宇文护撇撇嘴,直接拒绝。
尽管外头秋风萧瑟,但院子里的各色菊花开得如火如荼,五彩斑斓,宛如天边的晚霞般绚烂夺目,令人赏心悦目。
阿莲宛上前给琳琅披了件紫缎披风。
外头早已备好的马车,一如既往的朱轮华盖,奢华高调,里头有软垫毛毯和熏香。
高头骏马膘肥体壮,赶车的马夫也是英武不凡的汉子,代表着太师府的体面。
阿莲扶着琳琅上了马车,在软垫上小心坐好,马车朝着皇宫的方向行驶而去。
凤仪宫,元皇后蛾眉紧蹙,仔细听着殿外的动静,同样的问题问了好几遍宫女。
直到宫女禀告:“太师夫人到了。”
元皇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心中又不禁埋怨起来,觉得琳琅来得太晚。
大都皆是元氏女,即便往昔并无深厚情分,但好歹也是堂姐妹。
元琳琅作出这般态度,岂不是让她没脸?
她心头虽有不悦,面上未露出半分,笑吟吟上前迎接琳琅,热情地挽住她的手。
元皇后亲昵地对琳琅喊道:“好妹妹,可算把你盼来了,快快请坐。”
琳琅被赐坐,宫女们如彩蝶一般轻盈穿梭,奉上贡茶糕点,悄然退出。
内殿中,只剩下她们二人,元皇后幽幽地叹了口气,仿佛心中压着千斤重担。
她满心期待地等琳琅主动开口询问,然而半晌过去,琳琅没有丝毫开口的迹象。
琳琅只是自顾自地品茶,朦胧的茶水雾气,氤氲着她的眉眼,如梦似幻。
元皇后终究按捺不住性子,只得强颜欢笑,言语里满是羡慕恭喜。
“本宫听说太师为了妹妹,把府里的妾室庶子都迁出去了,如今妹妹得了太师的爱重,日子过得舒心,也算是苦尽甘来,姐姐真为妹妹感到高兴。”
琳琅表情淡淡,一如往昔般疏离,应了一声:“多谢娘娘关心。”
元皇后犹豫片刻,声音里满是苦涩:“妹妹,你也知晓姐姐这些年日子过得艰难,皇后之位,看似风无限,实则一戳就破。”
“姐姐这么多年来,膝下无子,备受压力,这其中的苦楚,又有谁能知晓。”
琳琅哪有心思听她如泣如诉地唱苦情戏,一脸正色地问:“娘娘想说些什么?”
元皇后抬手轻轻擦拭着腮边的泪水,眼神犹充满期盼,喃喃道:“妹妹,你尚且年轻,如今深得太师的心,这主母的位置稳固。”
“姐姐我如今无依无靠,圣上的龙体又每况愈下,皇后之位如空中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