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健突然快步上前,双手在空中虚按,语调急促又压低:“别慌!千万别慌!”
说着,他俯下身,目光紧紧锁住赵艳,用下巴朝二楼的方向示意,
“你现在马上联系保姆,问清楚她表哥,那件事办得怎么样了。”
说到这儿,陈健顿了顿,抬手在脖颈处用力一抹,那动作仿若一把锋利的刀划过,阴冷的目光中透着狠辣,试图用这无声的语言,让赵艳领会其中的深意。
赵艳脸色阴晴不定,缓缓从沙上站起身来,清冷的目光直直地盯着陈健,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
“怎么?你居然想打算把她送回来?”
陈健抬手挠了挠脑袋,指尖在头皮上快地摩挲,神情格外凝重。
他一边不安地来回踱步,一边压低声音说道:“孙皓那边还没查到我们头上,这可是最后的机会。
赶紧让保姆表哥,把那孩子丢回商场去。只要孩子平安出现在那儿,就相当于一切都没生。
咱们公司资金链才不会断,还能继续运营下去,不然……”
他声音愈低沉,眼神里满是焦虑与不安。
赵艳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凌厉的目光像刀子一般射向陈健。
她双手抱胸,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不耐烦地从沙上起来:
“瞧瞧你这副窝囊样!当初,主意是你出的,事也是你指使去办的。
现在呢?风声都还没真正传来,孙皓那边连个影子都没摸到,你就吓得像只过街老鼠,偷偷躲了起来。”
她上前一步,脸上的嫌弃愈明显,“要是这点风浪都扛不住,以后还能成什么事!”
陈健站在原地,重重地叹了口气,肩膀无力地耷拉下来,脸上写满了无奈与纠结。
他缓缓走到赵艳身边扶着她坐下。
接着他身体微微蜷缩,双手局促地在膝盖上搓来搓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怯懦。
“我不是胆小怕事,”陈健的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不安,“你想想,要是这件事被爸知道了,他该多失望。
这些年,爸好不容易对我有了点信任,开始把公司的重要事务交给我处理。
一旦他现这次出了差错,以后肯定不会再给我机会了。我之前的努力,不就全都白费了。”
陈健的声音越来越低,脑袋也跟着慢慢耷拉下去,像是被无形的重担压垮。
他盯着地板,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爸本来就对我诸多不满,要是知道我背着他做了这些,肯定大雷霆。
说不定连最后一点所谓靠边的父子情分,都要被消磨殆尽,往后在这个家,我更抬不起头了。”
说到这儿,他抬手捂住脸,手指深深插进头里,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力气。
赵艳坐在一旁,听到这话,眼神瞬间变得阴鸷凶狠,腮帮子因为用力咬合而微微鼓起。
她一字一句咬着牙说道:“绝对不行!费了这么大劲才走到这一步,怎么能轻易让她回来?一旦让她回来,咱们之前的谋划全都泡汤。”
说着,她猛地站起身,在原地来回踱步,拖着低跟鞋重重踏在地面,每一步都带着一股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