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笔噼里啪啦滚到颜啸白手边,他捏起一根黑乎乎的炭条凑到鼻尖:“此物莫不是雷击木?竟透着股焦香。”
说着就要往砚台里蘸墨。
“那是炭笔!”方雪宜急忙拦住他差点戳进墨汁的手,“直接画就行,不用蘸墨。”
颜啸白半信半疑地在宣纸上划拉,顿时拉出一道粗犷的炭痕:“妙哉!比狼毫泼辣三分。”
转头又拈起水彩笔,对着阳光眯眼端详:“这颜色确实鲜艳。”
“那是放颜料的”方雪宜话音未落,就见他端起茶壶就要往颜料盘里倒,她赶紧将颜料盘抢过来,“这是油画颜料,加水就废了!”
颜啸白讪讪地摸着鼻尖,突然瞥见角落里的美工刀。
他小心翼翼捏着刀片比划:“这东西薄如蝉翼,莫非是暗器?”说着就要往炭笔上削,“真是神奇,暗器也能当画具了!”
方雪宜心惊胆战地看着他耍刀,突然觉得卖画致富前得先买份人身保险。
她立刻阻止他:“你先把刀放下来,你想削什么我来削!”
他摊开一张白纸,神色得意地对方雪宜说道:“你且看着,本公子这就画一幅惊天巨作,让你开开眼界!”
换作往常,方雪宜听到这种话肯定要怼他几句,但一想到这幅画可能值个几百万,她立刻把到嘴边的嘲讽咽了回去,满脸堆笑地做了个手势:“颜公子请!您慢慢画,不着急!”
颜啸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客气弄得一愣,随即挺直腰板,摆出一副大师风范:“嗯,你且退下,莫要打扰本公子作画。”
方雪宜连忙点头,轻手轻脚地退到一旁,难得安静地等着他作画。
房间里只剩下毛笔在宣纸上沙沙作响的声音,偶尔还能听到颜啸白低声哼着什么调子。
大约半小时后,颜啸白放下笔,长舒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来看我最擅长的《千里江山图》。”
方雪宜立刻凑了过去,只见宣纸上铺展开一幅气势磅礴的山水画卷。
当她的目光落在那张宣纸上时,瞬间被眼前所展现出来的景象深深吸引住了。
画面之中,山峦起伏,连绵不绝,一直延伸至天际,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那些远山在淡墨的渲染之下,若隐若现,给人一种朦胧神秘之感。
更为令人惊叹的是,这些远山隐隐约约地透露出一层淡淡的金光,宛如朝阳初升之时洒下的温暖晨曦,将整个画面映衬得如梦似幻,美不胜收。
她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赞叹:“这也太惊艳了吧!你这画……简直像活的一样!”
颜啸白得意地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傲然:“那是自然,本公子的画作,岂是凡品可比?”
方雪宜心里不禁暗暗想着,这家伙,虽然嘴毒了点,挑剔了点,但还挺有本事的。
这幅画要是拿去拍卖,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到时把他的账清了,还能赚一笔呢。
她正盘算着,突然听到颜啸白说道:“不过,这画还差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