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知道泽诺比亚吗?”这话一出,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暴露的,但艾斯特或者说西诺斯,绝对是对你的这个有猜测了。
你可以承认,也可以视而不见装傻,知道或者不知道,并不会影响什么。
“为什么这么问?”你这话就相当于承认了,只是你好奇对方怀疑的原因,你真正的这副身体和泽诺比亚那副精灵躯体没有相似之处。
听出了你的言下之意,西诺斯眼中明显涌出惊喜,周身的气势变得明显柔和而信赖起来:“字迹,很多笔画是一致的。”
字迹,你想起来了,倒是忘记最后留的那封信了,是临死之前留的,按照你的时间来算,不过是大半月之前的字,自然变化不大。
“所以,我能称呼你为【芝诺】吗?”西诺斯的目光炽热,带着你能够看出来的期待与恳求。
你摇了摇头。
“之前,老师他一直在强调,【芝诺】是专属于他的称呼,他都不在眼前了,我以为能钻这个空子。”
“不是这个原因,我是卡诺丝,卡诺丝·希那艾特。”一种直觉阻止了你直接将真相讲述,于是转而用了看似毫不相干的话语来回答。
“希那艾特?那个人族有名的王室?”西诺斯脸上是掩盖不住的震惊,在他想明白时空的距离之前,这件事呈现出的就只有诡异的表象。
即使在一神时期,希那艾特一族也并非籍籍无名,作为一个流传悠久的人类家族,任何对局势有了解的人,都会明白这个姓氏的含金量。
“旁支?”西诺斯的音量不自觉变低,带着浓烈的不确信,又像是抓住了落水稻草的那抹庆幸。
你摇了摇头,反正都自曝了,也就全说了吧,并且直觉也没有阻止你的讲述,可见这是在允许范围内的,并且如果是西诺斯传达给的风之语信息,即使你见不到风之语,时空的逻辑上也会合理。
“王室公主。”
得到你的回答,西诺斯陷入了长久的缄默,一位王室公主扮演了几年的精灵神选预备役,最后还能假死逃生,又或者一位精灵神选预备役在假死后,成为了人类的王室公主,无论是那个可能,都透露出无限的荒谬。
“你为什么会来克拉拉?”在静默中找回来一些平静,西诺斯开启了另一个也满是疑惑的问题方向。
“一些不得不来的理由。”你将时空循环的事如是总结,“你可以放心,状态的确是真的,我不会站在女神的阵营,不是克拉拉的敌人,可以说是克拉拉的朋友。”
“你身体的状态和你的经历有关吗?”
“有,但不是你想的那个关系,具体原因,我也没法解释,我的身体有一些我自己也不太清楚的情况。”
全是真话,不含一丝谎言,就是表述方式巧妙,你在心里为自己辩解。
“不能说?”
“不能说。”
“不能被我知道?”
“不能被所有人知道。”
“即使是老师。”
“即使是他。”
休憩的时间再度变得静默,只留下不明显的呼吸声在空荡的环境中规律地回响。
“这次换我来保护你。”西诺斯突然开口,指尖已经有了一团紫色流光,好似在呼吸一般,一收一缩,“找到蛇洞了,要再休息一会儿吗?那蛇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移动了,我们还有充足的休息时间。”
没有解释那句保护的话,西诺斯后一句直接把注意力拉回到了主题。
你没有觉得不妥,比起十多年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是从这鸟不拉屎、缺衣少食的破地方活着出去更重要。
跟随着西诺斯力量化作的紫色流光,你们离开了野草稀疏的干裂土地,灰蒙蒙的天色在行进中逐渐暗淡,像是这片世界从白天走向夜晚。
但在这片世界里,是没有黑夜白天的流转的,你们只是在向如同黑夜一般暗沉的地界进。
西诺斯将力量的表现形式扭转,原本几乎要看不见的紫色流光变为了纯白,照亮了周身范围。
你在其上感受到了最纯粹的光元素,即使清楚本质是被定义为【星辰】的元素,你都找不到其上有模仿的破绽。
能模拟、或者说是演化为任何的元素,也难怪西诺斯的力量连神明都会对其觊觎,这是那位曦光作为神明也无法达到的境地。
被黑夜笼罩的区域里,丝毫生命的迹象也无,地面是光秃秃的,也没有砂石、尘土,是一块平整的材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