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柔和地穿过你的丝,带着熟悉的安抚意味,温和的同时又带着几分锐利,目标明确地啃食束缚在你周身的锁链。
这一下,你完全能够明确了,是风之语,属于你所在时空的风之语,而不是眼前尚且还锋芒毕露的莱瑞安。
[视角切换-风之语]
为了区分开来,姑且将这位还有着少年傲气与矜贵的分风之语以本名莱瑞安称呼吧。
风中出现了另一股杂音,对风有绝对掌控能力的莱瑞安又如何觉察不到,更何况那不和谐音更是直接冲着他想要带走的宝物而来,是在黑夜中自光还带声音指引的明显程度了。
那人对风的掌控与自己不相上下,这个认知让莱瑞安感到被冒犯,周身的风原本因为对上泽诺比亚的稍作收敛也连带着暴露出本来的侵略面目。
“芝诺……”莱瑞安低声念着挚友之名,带着绝不放手的执着。
属于莱瑞安的风铺开,急切地想要找到另一股风的主人,他有一种直觉,那人绝对是冲着泽诺比亚而来。
两股风不服输地相互交缠撕扯,你来我往之间,隐隐将要展成僵持的局面。
那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莱瑞安不明白,巨大的疑惑像是阴影笼罩了他。
莱瑞安对自己的元素掌控能力向来是十分自信的,他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过有第二个人能将风化为自己的耳目,更何况还有来自神明力量的加持,能力上自然是更进一步的。
可偏偏就是这个时候,他遇到了和自己不相上下的人,还是在将要把重要的挚友带走的场合里遇到的要阻拦自己行事的人。
天赋上的打击,可能无法带回挚友的无力,两种情绪混合在一起,让莱瑞安感到了烦躁。
急躁行事必然带来漏洞,而另一方是对过去的自己了如指掌的风之语,巧妙地抓住了空子,风丝穿过风暴中心,找寻到了被围困的泽诺比亚。
完了!
在风丝缠绕上泽诺比亚的那一刻,莱瑞安就确定自己败了。
看啊,面对自己那么强硬的、带着利刺的挚友,对上那明显不属于自己的风丝,身躯的姿态放松了下来。
莱瑞安不怀疑是否泽诺比亚认错了人,他的挚友对于元素的感知就算再不敏锐,也一定能够从中分辨自己和他人,这是一种深扎根于过往产生的坚信。
“人都救到了,怎么,还不出来吗?”莱瑞安挥手,看似主动散去了风场,轻飘飘落到地面。
当然,那双洁白的鞋子直接接触地面是不可能的,习惯了把风作为自己一部分的莱瑞安,即使散去了风场,还是留了风将身躯支撑起来,距离地面留下了一个多指节的空隙,他是浮在沙地之上的。
随着莱瑞安话音落下,丝丝缕缕的风绕过他在泽诺比亚身前开始汇集。
以风承载身形,是完全散去了自身形态的阶段,莱瑞安得出了判断,莱瑞安更加不是滋味了,因为他目前正在研究相关的术法,且远远不够达到这个阶段。
原本以为是旗鼓相当,甚至以为自己可以略胜一筹,却没想到是自己远远不如。
人生最大的磨难不过是有人想要争抢神使位置耍了小手段的莱瑞安暗自磨牙,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意味。
由风丝凝聚成人形的度很快,几个呼吸间,那人的身躯便明了。
那是一位精灵,苹果青色的蜓翅,天色的长拖地,被风带着,丝围绕在脚踝,轻轻漂浮在沙地之上。
莱瑞安下意识扯了扯自己的色,背对自己那人身上有种强烈的既视感,好似面对了一面扭曲了现实的哈哈镜。
果然应该留长的吗?莱瑞安捏着自己的丝。
“殿下。”那人背对着莱瑞安,只是向卡诺丝伸出手,好似没有其他好在意的。
“喂,那边那个,少自说自话了,无视我的代价你可付不起。”风穴在莱瑞安手心凝聚。
一个众所周知的知识,一个人听到的自己的声音和他人听到的声音是不同的,以至于虽然风之语开了口,莱瑞安完全没有听出来那声线的雷同。
“可以的。”风之语冷淡地回答,对于这个时期的自己,多少有点看到黑历史的不适应,下意识地想要捂住卡诺丝的眼,颇有种将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一般的自欺欺人。
但先于动作苏醒的是理智,比起现在的自己,其实卡诺丝更熟悉的还是不成熟的那个他,伸出的手退了回去,装作无事生一般,风之语冷静地转过身,看向过去的自己。
“咿!”
看到那张脸,虽然对方闭着眼睛,但有那张如出一辙的脸就足够了,即使还把对方当绊脚石看待,还没有学会喜怒不形于色的莱瑞安出了明显的一声惊讶。
等惊讶过后,莱瑞安才现自己凝聚的风穴被对方轻而易举地驱散了。
“那老不死的什么时候造出来了私生子?”莱瑞安脸上带上了明显的挑剔,看似不过脑子的表情下掩藏着刻意。
不能说打不过,输赢未可知,但轻巧赢过是不可能的,莱瑞安对于敌我能力有清晰的认知,但若是让他就这么放弃好不容易又重新再见的挚友,他无论如何都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