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证……”
“厂里近o多号人,点上班,一上班就开始训话,训话的内容就是关于这个吃里扒外叛徒的事情,你可以派人去调查。大概训了一个小时左右,就去了轧钢厂保卫科,半个小时以后就回了新村食品厂,还没到中午,我们街道的王主任就来找我了。”
方平安直接点着那人把早上训话的内容说了出来,这事儿有那么多人看着,做不了假。
而且谢科长和王主任也点头给他作证。
那人想反驳,但背叛是事实,顶头上司胡一帆还没有话呢,自然轮不上他们。
正所长点了点头,旁边有公安同志在登记,等会全部询问完了再派人去查查也不迟,既然看到的人很多,那就做不得假。
“胡一帆同志,你们厂里早上的意外,是什么时候生的。”
“早上,早上点左右。”
“你在现场见到过方平安吗?”
“没有。”
“你指控方平安造成了你们厂里的生产事故,以及你们身上的伤。但点左右,方平安应该在轧钢厂保卫科,这一点轧钢厂保卫科谢科长也可以作证。”
“所以,点的时候,方平安从东城区即便是开车跑到丰台区也是来不及的,所以胡一帆同志你的指控不成立。”
正所长做事还是很有条理的,他把时间一对,证人都在现场,这个事情就很简单了。
方平安没有作案时间啊,也没有人在四九城食品总厂看见过他啊,这怎么能指控人家故意伤害和破坏生产呢?
隔着两个区破坏你们生产——他是神仙不成?
会缩地成寸还是隐身术?
又或者筋斗云?
不可能,完全不可能!
正所长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他是一个字儿都不信的。
“胡一帆同志,你还有什么证据不?如果没有,造成这么大的动静,还拉上我们派出所的同志跑到东城区去执法……”
“这事儿我们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书记在旁边喝了一口茶,然后慢悠悠地说着。
丰台区的国营大厂领导,报案没有证据也就不多说了,他不在丰台区报案,却跑到朝阳区报案。
退一万步说你去东城区报案也说的过去啊,新村食品厂可是位于东城区。
你跑到我们朝阳区报案,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直接亮手铐,要去抓东城区的一位农民?
这事儿怎么都说不过去,必须严肃处理,在派出所内处理,总比让上面处理来的好。
胡一帆脸色憋的通红,副所长看到他的样子,心里突然一跳,这家伙不会直接把那事儿给说出来吧?
可胡一帆年轻气盛,哪儿吃过这种亏啊!
当时忍不住就说了出来。
“可他昨天刚说完叫我不要高兴的太早,我就被车撞了!”
“这些受伤的工人也全部是跟他有仇的,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所以就是他干的!”
副所长松了一口气,但胡一帆这理由……他听的都觉得可笑。
“所以呢?我干啥了?我说说你就倒霉了?跟我有仇的都倒霉了?胡一帆你是想说什么?”方平安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还挖了挖鼻屎。
这个年头可不兴说什么怪力乱神的话,方平安是农民,包括院子里的贾张氏也只是个普通民众,他们说说最多被拉去街道办教育批评,不是特别大的事情,只要你自己不去请人跳大神搞什么封建迷信,也就那么回事儿了,可以归结于受教育程度不高。
但你一个领导要是说了出来——那就事情大条了。
所以胡一帆脸憋的通红,明知道是对方干的,但就是无法说出口——嗓子眼儿里堵了一团气上不来下不去——真踏马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