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更为着急了,他安抚着周身的家人,又当胸被他父亲猛踹一脚,凡人一脚不痛不痒,可那人却因此气红了眼
“你早已不是我家中人,给我离开这里!”男人道,他撕扯着什么,细碎的纸窸窸窣窣落地,只听那人哀嚎一声,当即便趴在地上拾取那些碎片
紧接着,官僚守卫便举着火把将门外团团围住,那人一怔,当即挡在一家人面前:“要杀就杀我吧!是我得罪了殿下,论罪也是我一个人的罪名!”
男人却一把将他推倒:“滚一边子去!”
那人重心不稳跌坐在地,包袱里的东西全撒了一地
“皇上有命,满门抄斩!”
话音刚落,十几个官兵便冲上前,不过那人武功高强,夺来兵器便挡下他们,很快便止住了这场混乱
只听其中一人笑嘻嘻道:“我早料到由此情况,所以来的不只是凡人。”
韩芸一愣,这人声音不就是东西二相中的西相吗?
在看那人,她也早早认出,正是玄天
玄天手握双刀,浑身是血,但那血并不是他的,而是他杀的那些皇族军。他直勾勾地盯着西相,几乎杀红了眼,闻言便要冲上前去
西相抬手一指,身后黑影重重向前扑去,度之快几乎反应不来。玄天抬手格挡,却被一剑扫开,剑身一转,径直刺向抱着孩子的女人
玄天整个人迸出巨大的灵力,却被那人捏住七寸——徒手撕开虚空,捏住了他的灵脉!
叮——!
那人一怔,手中的剑在另一剑的抵挡下,稍稍偏了一寸。而这一寸却恰好救下了女人和孩子的命!
韩芸猛地一拽,入尘再度回到她手中:“你是谁?”
那人面容被灵力覆盖,看不清容貌,韩芸便甩出一沓符咒,用灵力均匀铺在这人脚下,二指作诀,倏地一提!
数十张符咒飞快往那人身上贴去,几乎将人牢牢裹住,但此人既然能撕裂虚空,定然实力在她和玄天之上。不容得她多想,她拽过玄天又一手抓住女人和孩子,刚要离开,却被一支穿云箭飞贯穿了肩膀
韩芸愣了两秒,整个人被穿云箭带着向后飞去,直到定在木桩之上,痛意才缓缓席卷而来
“我的箭,百百中。”万戚迟道
韩芸握住扎在肩膀上的穿云箭,心知这人的确百百中,这一箭只是在警示她
可是万戚迟……这人怎么会在这里?
她还未想明白究竟怎么回事,万戚迟再次搭弓上箭,这一次,他对准的是韩芸的脑袋
“别再挣扎了,这一箭会穿透你的脑袋,要了你的命。”万戚迟冷声道
玄天则瞬间站起挡在她身前:“万小友,你还要伤人?”
趁着个功夫,只见刚刚被符咒束缚的人不知何时破开了符咒的包裹,锋利的寒剑猛地一斩,断下了男人的头颅,在年轻孩子们惊恐的目光中,将阴寒的剑身对准了玄天
玄天抖了抖嘴唇,没说话
韩芸却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将箭徒手拔了出来,瞬间鲜红的血染湿了半边衣服,此举却将万戚迟吓了一跳,穿云箭瞬间脱手而出!
千钧一之际,玄天感觉自己被用力推倒,下一刻,血液在眼前绽放,染红了他的衣袍
万戚迟皱了皱眉,再次搭上弓箭
玄天却整个人站不住了,紧紧抱着被贯穿胸口的女人,这穿云箭的力度之大,穿透女人的胸口,狠狠扎入小童的头颅之中!
“……不……不不不……不要……不要这样!”他悲痛的抱住自己的头,意识模糊,抬头看向面前,那个不知是何人的强大男人已经将他的手足兄弟虐杀殆尽,将他们的头颅全部砍下,穿在了剑上
玄天悲痛的看着他,无力的跪在地上:“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而万戚迟的弓箭,对准了他的脑袋
不过意料的疼痛并没有袭来,他缓缓睁开眼——只见韩芸徒手截住穿云箭,拇指上的红戒瞬间出光芒,灵力汇聚成一个比万戚迟手中还要大的弓箭,搭弓上箭一气呵成,二指一拉,度比之更快捉摸不清,一箭射穿了万戚迟的肩膀
“还你的。”韩芸冷声道
这一箭却是直接穿透了万戚迟的肩膀,削骨带肉直接飞了出去,万戚迟整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他甚至来不及感受到疼痛,低下头,肩膀赫然多出个血洞
下一刻,他硬生生地被疼晕了过去
西相咬咬牙:“今天必须给我杀了玄天!”
只见那人甩甩手中的剑,被血浸透的剑身更加诡异可怖,他将剑直指韩芸面前,道:“让我看看你的神剑。”
没想到这人竟然是连声音也用灵力改变了!韩芸一怔,莫非这个人其实认得他们,只是因为为皇族效力,担心他们识破?
她抬起手臂,微微转动手腕亮出剑:“入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