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行想了想才说。
“我那时候跟着我爷爷,没怎么出过门,所以没什么有趣的事,要说港岛小朋友怎么过年,我就听阿说过,每年都会自己溜出家门去街市,过年街市上会有很多传统小吃,比如冰白糖葱饼。”
沈晚澄笑着说,“你这么说,你小时候过年好没趣啊。”
许平涛问则问沈晚澄和沈瑶,“你们在内陆,都怎么过年?”
沈晚澄和沈瑶又对视了眼。
沈晚澄搜寻原主的记忆,特意避开令人难过的几年经历,只说她们爸还没有牺牲时的事情。
“除夕夜所有沈家人都会一起吃饭,不过那真没意思,一个个都顾着吃。有趣的是每次回到自己家,妈妈都会给我们开小灶,妈妈会做饭店里才有的糖沙翁。”
沈瑶笑着接话,“每年过年妈妈都会偷偷买点砂糖,只给我们姐妹做一点吃。”
许平涛脸上的笑容淡了点,看了眼贺琳才接话。
“那是你们外婆教你们妈妈的,这个的做法是你们外婆家以前一代代传下来的。”
“这样啊,可惜我和阿瑶都没跟着妈妈学会这个做法。”
原主一家三口最后七年的生活艰苦,原主妈也就没有能力再买砂糖做这些了,所以沈晚澄和沈瑶的记忆中,的确没有这个糖沙翁的做法。
话题进行到这里,提完沈晚澄她们的外婆,又提到她们妈妈,全都是尴尬又低沉的问题。
沈晚澄话音一落,饭桌上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顾瑾行适时说,“我知道一些老店还在卖这个,明天带你们去尝尝,品鉴味道老道不老道。”
沈晚澄欣然答应,“那好啊。”
团圆饭吃完,许平涛就说他上了年纪,熬不了夜,就不守岁了。
然后他就扶着贺琳,一起回去休息了,让三个年轻人守岁。
沈瑶好些天没见沈晚澄了,此时立刻忍不住“卖弄”起来。
“姐,你能喝茶吗?周爷前几天教我泡正宗港式普洱茶,我泡给你品鉴品鉴。”
沈晚澄满脸可惜地摇头,“孕妇不能喝茶,只有以后品尝了。”
“那太可惜了。”
沈瑶一边说着,一边还是站起身,给沈晚澄面前的茶杯满上温水。
然后将茶杯递给沈晚澄,跟敬茶一般。
“姐,这一年生变故后的几个月,谢谢你。”
沈晚澄笑着将茶杯接过,轻轻喝了一口,才说。
“今天我们能在这里,是我们两个人互相扶持的结果,你不仅要谢谢我,也要谢谢你自己。”
沈瑶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主要都是靠姐你,我知道的,如果不是你,现在的我还不知道在内陆小山村做什么呢,情况好一点,也就没有生命威胁,但依旧在为茶米油盐奔波。不像现在,我喜欢骑马,就能做专业骑师,想演戏,你也会给我选择的机会,我现在这一切都是因为姐姐你。”
沈晚澄伸手揉了揉沈瑶的头。
“笨瑶,我们是互相的,如果没有你的陪伴,我一个人面对这一切,也不会这么轻松愉快啊。”
沈晚澄始终记得上辈子是孤儿的她,永远都是一个人面对一切,那种内心的孤独感,会在某一个时间点爆,会感觉自己被全世界遗弃了。
有一种说法是,人要学会享受孤独。
沈晚澄觉得这种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必须孤独时,让自己去适应孤独的说法,人始终是群居动物,一个人孤独地面对困难,心里难度会提高一倍。
沈晚澄不是一个轻易流露感情的人,沈瑶听沈晚澄这样说,眼睛弯得跟月牙似的。
“我就知道,我在姐心里一定是非常重要的存在,就像姐在我这里是最重要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