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堇在凤栖国的东面,临近禹州之地。
出那日,晨光才刚刚洒下,迎亲队伍便浩浩荡荡地踏上了行程。
紫堇国国主对此次凤栖国的迎亲队伍极为重视,竟亲自前往城门迎接。
城中百姓亦夹道欢迎,纷纷撒花欢呼,气氛十分热烈。
齐渝与昭烈侯不经意间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
要知道,迎亲使的身份早就确定下来的,紫堇国必然知晓魏瑾的母亲就是当年那场战争的收复者,那场战争致使众多紫堇国人丧生。
原以为此番前来,少不了会遭遇刁难和报复,可这紫堇国主手段不凡,从城门到皇宫,竟一路顺遂,未出任何乱子。
到了中午开宴之时,本该出席的重要人物--五殿下却不见踪影。
国主立刻派人前去延请,女官回来回复称,五殿下身体不适,有些头晕。
齐渝听闻,眼神微微眯起,心中暗自思忖:莫不是想借此为由推迟出行?
国主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当下就要传太医。
这时,女官又赶忙补充道:“殿下称并无大碍,不会影响午后启程。”
国主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有些尴尬的看向齐渝与魏瑾,笑着解释道:“五儿身体一向有些柔弱,还望两位大人莫要见怪。既然如此,我们直接开席吧。”
紫堇虽是一国,但其领土面积还不足凤栖国的五分之一。
因此,即便身为一国之君,在面对凤栖国派来的迎亲使时,态度也显得极为卑微。
考虑到还要赶路,宴席并未持续太长时间。
待启程前,五殿下由女官和一众奴仆簇拥着出来,手中举着掌扇遮挡面容。
待经过齐渝身畔时,她觉,掌扇之后的面容上竟还蒙着一层薄纱。
齐渝眉峰微微一挑,目光紧紧追随着五殿下,直至其登上马车,才缓缓收回视线。
这位号称身体柔弱的五殿下,身形似乎并非如传闻那般娇弱,肩宽背挺,走路时步伐沉稳有力。
但行走间,似乎又隐隐透着一丝怪异。
齐渝微微拧眉,紧接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浮现出来,继而出一声低笑。
归程顺遂得乎想象,一路畅通无阻。
齐渝没了来时的那份警惕,悠然地策马与五殿下的马车并行,俨然一副侍卫的模样,尽职尽责地保驾护航。
夕阳西斜,余晖洒在大地上,迎亲队伍提前返回了盛京。
由于往返途中太过顺利,距离晚宴还有些时间。
女帝见状,便开口让齐渝回府,带上侧王君一同进宫凑个热闹。
齐渝嘴角微微上扬,轻声拒绝道:“他生性不喜这般热闹繁杂的场合,来了也是浑身不自在,拘谨得很,倒不如留在府上,落得清闲自在。”
女帝听了,也不再勉强,嘱咐她找个地方好好休憩一会儿。
这次,齐渝没有推辞,径直来到了自幼居住的莒南宫。
刚跨进院门,便瞧见一个小侍正在亭中认真地洒扫落叶。
小侍一抬头,看见齐渝,瞬间脸色微变,急忙跪地,“扑通”一声磕起头来,行起大礼。
“你是尤……”齐渝微微皱眉,在原主的记忆里努力搜寻着关于此人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