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春还想说些什么,三位童子已经在洞外喊道:“三位美人愿意顺从我们吗?要是顺从的话,我们每人娶一个妻子,白头偕老。不然的话,就用烈火焚烧你们的身躯。”
凤春骂道:“我们宁愿死在烈火之中,别再说出侮辱我们的话。”
赤衣童子对另外两位童子说:“这些贱婢不识抬举,可以马上放火进洞烧死她们。”说完,只见洞外火光燃起,烈焰腾腾。
金光说:“我们的性命就要在这里结束了。”
凤春说:“我们姐妹死得清白,这份心思和念头,可对上苍天,也可对仙师,有什么可怕的呢?”
话还没说完,火已经靠近身边,围绕着燃烧,疼痛难忍。
正无计可施的时候,突然火中一声巨响。三位道姑惊讶地一看,这里不是空灵洞,而是讲道台。
三缄说:“不贪恋尘世的妻子和丈夫,宁愿赴死保留真心,这在世上是很少见的;经过烈火的锤炼就能成为如金玉般的器物,要登上仙境又有什么难的呢?”称赞完后,仍然命令她们回到蓬庐。
恰好遇到西山道人从讲台旁边经过,三缄用玉镜照他。西山道人坐在台下,不言不语,魂魄早已飘忽不定,在空中游荡。
他俯视下方,只见山水清秀奇特,林木茂密,好像当年的长寿村庄一样。
他触景生情,心中怀念故地,于是控制住风车,斜斜地坠落,停在村北的石崖下。他举目四望,故地依旧。
西山暗想:“自从离开这个洞,跟随师父学道,很久没有回来了,今天来到这里,先下洞看一看。”
当即缩身进洞,一直到洞底。洞内有一位女子,正坐在中间,旁边站着两个丫鬟,分站左右。
丫鬟看到西山,上前问道:“道长从哪里来?到这里有什么事?”
西山说:“我是西山道人,这个洞是我修炼的地方。哪里来的妖女竟敢霸占这里?”
丫鬟听到“西山”二字,脸上堆起笑容说:“我家姑娘道号怀春,常对我们说,和西山道人有姻缘之分,因此不辞千里前来寻找。进入洞府后,不知道道士去了哪里。询问了当地的土地神,说已经跟随师父学道去了,我家姑娘所以就住在这里,等待道士回来,成为佳偶。”
西山说:“你告诉那个贱婢,我一心想修成大道,早已断绝了尘缘。从现在起我不会再回来了,这个洞任凭她居住。千万不要在这里兴妖作怪,祸害村民。”
怀春听到后,急忙走到西山身旁,拉着他的衣服娇声说道:“我等夫君已经四年了,今日相见,应该如我所愿,你怎么忍心抛下我离开呢?”
西山说:“我什么时候和你有过这样的缘分?”
怀春说:“是有仙神指点,我才如此痴情。不然的话,天下的男子那么多,为什么我偏偏钟情于你呢?”
西山道人见她言辞委婉,差一点就被迷惑了。他回想起修道不易,如果坠入罪恶的深渊,这张兽皮又怎么能摆脱呢?
于是硬下心肠,厉声说道:“贱丫头,你这些胡言乱语,我不想听。你自己看着办,赶紧远远躲开。”
怀春说:“你不答应吗?”
西山说:“不答应,你又能怎么样?”
怀春说:“我自有办法制住你。”
于是命令丫鬟拿着绳索,来捆绑西山。西山怒冲冠,衣袖一甩,就把丫鬟掀倒,飞出洞外。怀春手提画戟,随后追击,和他在半空中大战起来。
西山道人原以为女子柔弱,能有多大本领?谁知道怀春力大无穷,西山不是她的对手。刚打了几个回合,西山就败下阵来,驾风逃跑。怀春不依不饶,越追越远。
追到西北角的时候,又看到两男两女正在激烈战斗。西山跑过去,那两个男子上前,定睛一看,原来是椒花子和蜻飞子二人。
二人看到西山,高兴地说:“西山道兄,快来帮我们!”
西山说:“我这边都没人帮我,怎么帮你们?”
二人说:“你和谁在厮杀?”
西山说:“怀春道姑强迫我和她成亲,我不答应,所以我们打起来了。”
二人说:“你赢了还是输了?”
西山说:“我赢了几阵,被她追到这里。”
二人说:“你既然赢了,她怎么还敢追你?”
西山说:“我被怀春打得晕头转向,也不知道到底是我赢了她,还是她赢了我。敢问两位道兄又在和谁战斗呢?”
二人说:“金光道姑被赤衣童子追赶,恰好我们在半空中云游。看到金光大败,我们心里很不服气,就上前迎战。没打一会儿,空中突然来了两个女子,一个叫情姑,一个叫意姑,也不问缘由,反而和我们二人一直战斗。我们二人已经难以支撑,所以看到道兄就想求助一下,没想到你也是个败将。这可怎么办呢?”
正说着话,只见三位女子嗤嗤地笑着,一起行礼。观察她们的举动,好像是同门学道的人。
行礼完毕,她们并排站在云中,对三人说道:“你们三个要是能顺从我们姐妹,结为夫妇,那就万事大吉。要是不答应,我们抛出法器的时候,恐怕你们就没命了。”
西山说:“想让我顺从你们,别想。你们有法器就尽管抛出来。”
三位女子大怒,各自从怀里取出一束乱丝,抛向空中。霎时间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三人呆呆地看着,不知道这是什么法宝,竟然如此厉害。
没过多久,狂风大作,乱丝纷纷落下,把他们的身体捆绑起来,动弹不得。
只见三位女子对着地面连指三次,地下又刮起一股旋风,看样子是要把三人吹走,不知道会吹到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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