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掐住她的下颌,美眸仔细端详着她这张几乎模仿的毫无瑕疵的脸,半晌,轻叹“丁清清,你这手艺干什么不行,为什么非得为非作歹呢?”
‘董沧澜’那张苍老的脸面皮抖动了一下,仍旧死不承认“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丁清清是谁,我不知道。”
姜柒月嫌恶的丢开手。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嗤笑道“你知道这易容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吗?”
‘董沧澜’看了她一眼,不气不恼,但也不搭理。
姜柒月也不生气,慢吞吞的吐出了两个字“眼睛。”
她双指在自己的眼睛前点了点,戏谑而恶趣味“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是最难被模仿的地方。其实你的伪装很完美。唯一的瑕疵大概就是这双眼睛了。董教授半生为国奉献,一身文人傲骨。后半生颠沛流离,沦落牛棚。她的眼睛不该是没有故事的。”
“都说上官家天骄辈出,人才济济,果然,连个病秧子都深藏不露。明明他们都没有现。”
丁清清也不装了,一把扯掉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年轻的脸来。
姜柒月挑眉“你倒是干脆。”
丁清清看着她的目光却充满了嫌恶和恨意“若不是你的出现,我的人生不会这么糟糕。都怪你!都怪你!你怎么不去死啊。你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姜柒月嗤笑“你若不贪心,县城临时工的工作做得挺好的。怎么突然就回村了?别说什么你妈给你介绍对象。在县城呆了那么久,岂会看上在地里刨食的庄稼汉?是多大的利益驱使才能让你放弃临时工每月块的工资,跑回村里来?”
众人:……
不是,明明大家人手一个脑子。但你的为什么就看起来很聪明的样子?
所有人都齐齐看向笑盈盈的姜柒月,篝火映照着她那张勾魂摄魄的美人面,大家却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倒不是畏惧,而是有种自己会被她看透的感觉,太没安全感了。
大家又下意识看向笑呵呵的楚君辞,眼神中不禁流露出对勇士的敬畏:这样恐怖的女人都敢收,敬你是条汉子!
楚君辞傲娇的翻了个白眼儿:你们懂什么?!这该死的满满的安全感好吧!
丁清清沉默了。
姜柒月尤不放过她,继续戳心戳肺“那天我和梅知青去你家换白菜,你找茬时,我就在想,我们初次见面,没仇没怨的,你怎么就对我恶意这么大……”
她抱臂托腮,笑的像只充满恶意的小狐狸。十分气人又臭屁的显摆道“啊……后来啊,我寻思了一圈儿,除了你知晓了你的出身外,剩下的无非,权,钱,情罢了……权利你是指望不上了,就你这文凭和脑子,这辈子你也吃不上四个菜。
钱倒是有可能,情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啊……我寻思了会儿,觉得钱的概率还是大一些,有道是无利不起早……你都放下临时工的工作请假回村了,没有巨大的利益驱使根本不现实。啧……你倒是能下得去血本。”
“所以……我那么早就暴露了?”
“啊……你可以这么理解。”姜柒月笑眯眯的,好整以暇的欣赏着她调色盘似的脸。
丁清清心中确实无比难堪“所以,合着我折腾半天,在你眼中就是个跳梁小丑。”
“别,你比跳梁小丑好点儿。”
众人:……
你确定你在夸?
姜柒月一本正经“至少这脸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