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逸的声音传来:“元氏,我已说过多次,你不要再来纠缠了!”
董顺觉得奇怪,源氏不是日本人吗?难道这时候就有日本人来中原了?不应该啊,历史记载是魏国时期才有邪马台(yamato)女王卑弥呼遣使来访。
“梁爷,我不心甘啊!”回答梁逸的,是女人的声音。
什么情况?一个女人纠缠非凡哥?
董顺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大门口问道:“梁非凡,出什么事了?”
梁逸拱手道:“董部尉,这妇人来好几次了,乃是不合理的要求。”
那中年妇人仿佛找到救星:“你就是新来的董部尉吧!求你为老妇作主啊!”
董顺看了一眼梁逸,这中年妇女该不会是被梁逸抛弃的吧……清官难断家务事,让我处理感情纠纷,我也不在行啊!
中年妇女改口道:“老妇有一桩大生意,赠与董部尉!”
你要是聊生意,那我可就不困了嗷!正好董胖不给我生活费了,靠着那六百石俸禄真不得劲儿!
董顺连忙把那中年妇女请到堂中详谈。
中年妇女面色不变,心中却鄙夷:让你为民作主,你无动于衷,跟你说大生意,你就来劲儿了!
不聊不知道,这中年妇女竟然还跟剧家有关系!而且有大大的关系。
原来她叫徐元氏,是城北徐家的遗孀,只有两个女儿,竟没有儿子,元氏掌握着夫家的遗产,倒也把生意做得红红火火。
有一天,幽州人剧俊来到徐家。那剧俊乃是战国名将剧辛的后代,谈吐很有见地,很讨她大女儿的欢心。
那剧俊能说会道,徐元氏对他印象很好,于是就让剧俊和大女儿成亲了。
然而剧俊却是别有用心的人,他早知道徐家大女儿有吸食五石散的陋习,不但不制止,反而更加纵容!
徐家大女儿本来身体就不好,五石散加大剂量之后,身体就直接垮了,不过是一场小小的风寒,就夺走了她的性命。
剧俊顺理成章地继承了徐家的遗产,甚至人人称“城北剧家”,而不是“城北徐家”。
徐元氏心中不甘,希望洛阳北部尉给她主持公道,但之前老部尉只想着荣退,怎么可能管。
如今新部尉一上任,她心中死灰复燃,又重新找上门来。
徐元氏诉完委屈,眼巴巴地看着董顺。
董顺却没有接口:“你的话还没说完吧?”
徐元氏正色道:“若是董部尉能助我,我愿捐赠十万钱!”
董顺无声地笑了:“我知道梁非凡看到你就想赶走了。”
徐元氏连忙道:“董部尉勿怪,老妇现在真的没钱了。”
董顺眯起眼睛:“你是真不知道剧俊在坞堡中蓄养了多少家丁?我听到的数字,是近千人!要打下这么一个坞堡,得死多少人?你知不知道我大汉战死的抚恤金是五万钱?你这十万钱,不过是两名烈士的抚恤金罢了!还是说,你觉得死两个人就能攻下剧家坞堡?”
徐元氏道:“剧俊虽强,但终究敌不过公理,董部尉以官家的身份出面……”
董顺不耐烦地打断她:“将心比心地想一想,如果你是剧俊,会因为官家三言两语就交出财产吗?”
徐元氏没有被董顺的换算方式吓唬到:“只要能夺回徐家,民女愿出三十万钱。”
董顺冷冷道:“什么徐家?那是剧家!你丈夫的钱被你女儿继承,你女儿的钱被剧俊继承,剧俊又不是个赘婿,哪里还有什么徐家——丁不争,送客!”
丁不争如影子一般闪现出来,礼貌地一伸手:“元夫人,请回吧!”
“老妇愿出百万钱!”徐元氏跪在地下,向那个唯利是图的恶部尉说出了最后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