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俊面露难色:“不是不愿意交,实在没钱,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董部尉能否通融几日……”
董顺断然拒绝:“正是因为给你通融,所以我现在才来!否则我早就行动了。”
剧俊不但不慌,反而笑了:“若是我说没钱呢?”
董顺道:“那我给你出个主意,把店铺一卖,把田地一抵,不就有钱了吗?”
剧俊苦笑道:“董部尉身为官员,怎么能欺压百姓,逼我卖店铺呢……剧俊愿意下跪磕头,只求三日宽限。”
装可怜是吧?我根本不吃这一套!什么三日宽限,我今天能在这书房里,都是费尽心思,三日之后只怕连大门都进不来!
董顺淡淡道:“剧家主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你违反大汉律令,我不过是执法而已,怎么能叫逼迫呢?要逼迫也是大汉朝廷逼迫,难道……剧家主对我大汉朝廷有所不满?”
剧俊闻言,收起了谦恭有礼的佝偻身子,挺直了胸膛:“且不说大汉朝廷的事——若是我说,我剧某人不愿变卖店铺田地呢?”
你们这些当官的,还以为活在大汉兴盛时?还能对我们呼来喝去?
时代变了!
那疤脸部下也骄傲地昂首挺胸,神气地看着董顺。
董顺龇牙一笑,森然道:“阻碍执法,依令须下狱。”
剧俊冷笑道:“年纪轻轻,却如古板的老朽一般做着当年强汉的美梦!听好了,今天会被下狱的人不是我剧某,而是你!”
说罢他伸手一招,那疤脸汉子便拔刀冲向董顺。
董顺又惊又喜:还有这种好事?
剧俊的本意是仗着人多势众,把董顺关押起来换取赎金,然而在董顺眼里,你拔刀了,我就能杀人!
他今天来坞堡,不是来收税的,而是来碰瓷的!
纵然他行事越了部尉之权,但凡剧俊这边先出手,他就是对的,他就能杀人!
几乎是疤脸汉子发难的同时,书房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看来剧俊埋伏了很多人在大厅里,他们反应很快,只需要剧俊一声令下,就能一拥而上闯入书房,控制住董顺。
剧俊既然是心机深沉之人,怎么可能不作准备呢?
在我剧家的地盘,我有千余名家丁,其中数百名打手护院,遵从号令,训练有素,乃是剧俊猖狂的本钱!
这乱世,终究还是要持有军事力量,才让人安心!
剧家的打手反应固然快,然而董顺的反应更快。
他猛地一脚踹在疤脸汉子的肚子上,这一脚迅猛如雷霆,疤脸汉子根本没反应过来,喀拉拉肋骨断裂的声音响起,他整个人如同破麻布袋一般倒飞了出去,越过门框,正好撞在欲进书房的援军身上。
疤脸汉子大口呕血,脸上的惊骇掩饰不住!
就是这一阻拦,给了董顺宝贵的时间。
董顺一边拔刀,一边大跨步堵住书房门,来者皆斩!
剧俊本是颇有城府之人,他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董顺堵住门,岂不是等于把后背要害亮给我?
剧俊大喜,暗持一把匕首,打算偷袭董顺的背后。
然而董顺却头也不回,他非常放心,书房里还有一个马超呢!
虽然马超是被他强行从西凉骗来的,平时相处也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但此时此刻,董顺相信他分得清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