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沙地传来细微的爆裂声。
万星打着应急灯查看,发现幼苗的生长进度产生了变化。
“这是……”女王蜂不知何时站在身后。
“可能是虫群物质发生了反应,”万星仔细观察。
女王蜂伸手触碰叶片,突然,她猛地缩回手,瞳孔里闪过一丝惊恐,
“这是什么!?”
“这就是我存在的本质,”万星俯视瘫坐在地上的女王蜂,一如初见那时,研究员和惊恐的小女孩。
女王蜂盯着自己逐渐腐烂的指尖,缓慢平复呼吸,表情复杂。
“你口口声声说要接受我,可是呢,”万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连我是什么都没搞清楚。”
女王蜂想开口辩驳,但是她难以继续出声。
“你要是死了,我会把你的尸体埋在试验田里当肥料,”万星转身离开。
……
蔚蓝正在检修从巨企分部抢回来的旧装置。
金属零件散落在地,他的机械手指在灵活跳动。
“这个储能模块还能用,”他抬头对万星说。
“能用就行,”她踢开脚边的废铁,“明天把它装到灌溉系统上。”
蔚蓝突然僵住,机械手掌悬在半空,“检测到异常波动。”
万星立刻警觉,尾刺从脊椎滑出,“什么地方?”
“领地西北方向,”蔚蓝像是受到了攻击,行动受阻,“热源反应像是……母巢衍生物。”
领地外围。
几个身影正缓缓靠近。
为首的黑纱怪物腹部肿胀得几乎拖地,她的触须扫过沙地,留下一行污染痕迹。
万星站在瞭望塔上,望远镜里映出扭曲的身影,
“艹,眼睛不能要了……”
万星将望远镜扔在地上,额头青筋暴起。
她想要符合正常人审美的敌人,古神的造物实在是不敢恭维。
怪物们在距离营地百米处停下。
“咕噜咕噜,”为首的怪物发出模糊的声音,“……”
万星从某处走出,锁链随意缠在手腕上,“会说人话吗?咕噜咕噜?”
“咕噜,亵渎母神恩眷的狂徒……”怪物的一只突目从黑纱后伸出,紧盯万星。
“你们说谁呢?”万星甩出锁链,“连个正常外形都没有的家伙。”
沙虫突然从地底涌出,密密麻麻的虫群攀附万星的身体。
“咕噜咕噜……”怪物不停念叨着。
万星突然蹲下,手掌按在沙地。
黑色的菌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将怪物拘束缠绕,
“你是不是在骂我?欺负我听不懂是吧。”
万星无语了,这怪物跟复读机一样,只会重复“咕噜”两个字。
万星将它们的首级斩断,突然,断面投射出某个画面。
温莎的投影出现,黑纱被风沙掀起一角,露出下巴处的鳞片,
“你好,我是附近的领主温莎。”
“停,”万星举起双手,“我知道你是谁,你就是那个吃饱了没事干的母巢领主。”
投影突然卡住,温莎忍不住呛了两声,“……”
“我们无意与你为敌,”温莎斟酌着用词,“只是想获知你想要的东西。”
“不,你给我翻译翻译,刚才这玩意儿到底骂没骂我,”
万星指着脚下的无头尸体,如果真被骂了,她没有骂回去。
万星会很难受,她可以不占别人好处,但别人不能占她便宜。
“……”温莎好像卡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