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宴上,张怀看似帮忙,实则阻拦她向外逃的动作,她至今记忆犹新。
刽子手的走狗啊,可若没主人命令,这狗又如何敢这般大胆呢?
阿池依旧担心:“可姑娘,那人毕竟是太子身边的人,若引得太子注意……”阿池说着一顿,忽然想到莲娘曾说的太子要选正妃,不由低呼,“姑娘,您莫不是故意的?故意引起太子注意,这样您就能在一众贵女中脱颖而出,占得先机?”
姑娘果然是想做太子妃啊!也是,这可是将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呢!实在太诱人。
千霖闻言不由失笑,道:“阿池,我从未见过太子,也不知那人是太子。”
“啊,也,也是哈。”阿池苦恼地挠挠头,“可姑娘,现在太子已经认识你了。”
“嗯,认识了。”千霖勾唇,“挺好。”
阿池眸眼一亮。
果然,果然姑娘还是想当太子妃的!她家姑娘志向就是高,要做就做那人上人!
千霖瞥见阿池一脸骄傲只无声笑笑,并未说什么。
她的确有意引起段云钺注意,但并非是为了什么太子妃。好歹共同生活一年,她对段云钺的脾性多少算了解。
段云钺此人看似什么都不在意,但实则好奇心极重。也因此,越能引起他好奇的人,才越好接近对方。
而她不仅要接近段云钺,还要站在步家人面前,站在所有参与陷害她的人面前!
她要让这些人尝到什么才是真正的痛,就如她以为最挚爱之人,心里藏着的却是另一人!
就如她以为最可以信赖的家人,却出卖她最彻底!
而她所有的污名,都来自以为可以交托后背之人!
人这一生啊,其实最难过的不是死,而是一辈子都在难过,所以苦不能让她一人吃。
这一世她要学会分享苦难,让那些两面三刀,心怀叵测的人好好尝尝,痛彻心扉究竟是什么滋味!
要如何尝?自然是他们越在意什么,便要他们失去什么!
所以害她的人,尽情享受所剩不多可以恣意的日子吧,因为这些痛很快就会到来!
不提段云钺特意上门为汪真人之事道歉,也不提千霖又去岳渊阁,出手了两枚印章。只说小曹氏在生了闷气后直接回了娘家,大曹氏也恰好在今日回来。
姊妹俩个相见,都不等小曹氏说什么,大曹氏便先红了眼眶。
“妹妹,都是姐姐不好,误信了那妖道胡言,让妹妹你遭了无妄之灾!姐姐也,也……”
小曹氏想要抱怨的话就这样一下子卡在喉咙,不上不下,怎么都出不了口,反只能安慰:“姐姐,你先别哭了,这件事也并非都是你的错。”
“妹妹,姐姐都是为了你,我,我……”
“好了,别哭了。”小曹氏重重叹口气,“事情已经发生,还能怎样?”
这件事一出来,姐姐与她的名声皆被涂了一层厚厚的黑。
小曹氏为此愁眉不展,只怕因为自己耽搁了儿女们的亲事。
大曹氏知她心意,便道:“姐姐又何尝不是?你不知道,我那婆母为这事儿狠狠罚了我。”顿了顿,她忽地抬头看向小曹氏,“妹妹,你想不想为这件事做弥补?”
“弥补?”小曹氏一怔,“什么弥补?如何做?”
大曹氏凑上前,低声说:“给女人最大的弥补还能是什么?自然是给她说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