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听云给了耳坠,没再管他,回去睡觉,想了想明天要如何动员这群修士。
他们的死活,陆听云不太在意,要是能说动他们做替死鬼,那最好不过,可惜,在场还有一个沈忆天。
沈忆天是个好人,
见不得别人替她出头。
估计,还是要上清宗来做领头羊。
第二日早,被喊去上工,一上午做完,吃饭的间隙,陆听云与沈忆天换了眼神,猛地砸了手中的碗。
陆听云:“日日吃这破米都见不着几粒的白粥,只怕熬不到阵法修完,先饿死在这!”
沈忆天放下碗,皱着眉,语气愤愤:“想我在上清宗,何时受过此等委屈。”
其余修士被勾起此前的回忆:“没进这地下前,好歹也是意气风发少年郎,要什么有什么,哪里要为了一个鸡腿就感恩戴德!”
陆听云站起身来,加大了声量:“诸位皆是修士,怎甘为人奴役,不若你我携起手来!今日掀了她的案桌,叫她晓得我们的厉害!”
“说得轻易,她一个魔头,你我没了灵力,不过就一凡人,哪敌得过。”一个修士眉眼有些窝囊,这几日的遭遇,让他一心只想快些修完阵法,好摘了这骨链,回宗门去,再不出门。
沈忆天微微笑着,很是安定人心:“一人她自然想杀就杀,我们一同反抗,她若全都杀了,谁为她修阵?”
那修士又是反驳:“再出去抓些修士不就得了!”
陆听云开口,有些讥讽:“这里修士不乏大宗门的弟子,入秘境第一日,突然音讯全无,其余修士,会没有防备?这时再去抓,必然艰难许多。”
另一个修士说道:“她大不了杀了我们,自己修,不也是一样?”
沈忆天:“她自己修,若来得及,一开始就不必抓我们来,魔族如今到底劣势,不会为了打修真界的脸,抓上这么多人。”
眼看在场修士隐隐有些被说动,陆听云再是画个大饼:“此番行动,一则,为了我修士风骨,二则,当下无灵气修养,我们必须要更好的吃食!保证体力!不至于阵成之日,刚巧被他们饿死!”
“我上清宗,乃修真界大宗门,我上清宗弟子,也绝不会要诸位冲在我们前头,要是诸位胆量不够,尽管躲在后头,我们绝不强求!”
陆听云说完,与沈忆天他们一道,朝众修士行了个同辈礼,手一抬起,听到另一道声音:
“我也是上清宗弟子,自当同去!”
上清宗弟子最先站起来,脸上满是动容。
能过登天梯的弟子,大多心性上佳,陆听云现下才明白。
随着上清宗起头,陆陆续续有他宗修士起身,要与他们一起,最后汇总下来,决心反抗的,有二十余人。
剩下的,多是胆小懦弱之辈。
陆听云不作评价,每个人有自己的行为准则。
有的人做事,一定要有百分百的成功率,才敢去做,他们足够谨慎,陆听云挺喜欢和他们一起出任务的。
因为脑子转的足够快,能够快速给出最优选。
可惜,在场的修士里,没有这样的存在。
他们觉得成功率不高,只是蠢,还不知道这个行为后来能有什么作用。
只能看到眼前利弊,没有长远打算,这样的人,修行一路,想必也走不长远。
再次上工时,大约一个时辰,与沈忆天他们暗自换了眼神,陆听云悄悄移到与涂谣离得近些的地方。
她状似平常,手上暗自攒了力气,余光注意着涂谣的动作,在她附身拿葡萄时,隔着几人的身影,将手中的铁凿甩向涂谣的方向。
涂谣反应极快,侧头一躲,心中暗道:“她就说今日修士不太对劲!”
她抬头看过去,可这铁凿也不知从哪个缝隙飞来,待听到凿子打到石墙,发出一声巨响,眼前的修士忽而暴动起来,更没了心思研究谁没了凿子。
只觉得大约是个男修士,这凿子甩过来,力气极大,石墙都打出几道裂痕。
涂谣祭出鞭子,手中轻挥一道魔力,将张挽春推远些,嘴角勾起一抹笑,语气讥讽:“你们都发昏了不成,如今肉体凡胎,也敢与我斗?”
一道鞭子挥下,前排的修士害怕的瑟缩了下,又不想退步,只道是为修真界做贡献,今日挨上这魔头一鞭子,回去后也好讨个奖品。
然,鞭子却迟迟没打到身上,只听到耳边隐隐有些风声,修士微微睁眼,是一位女修,那个平常脸臭,嘴巴恶毒的女修。
一刹那,修士觉得,这女修……比体修还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