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谣!交出法宝!我们饶你一命!”
“涂谣,要是我死了,你能回来吗?”
“涂谣,抓住她,我需要你的供奉……”
睁开眼,此时夜正深,涂谣喘了口气,微风吹过,有点凉,她摸摸额头的汗,心下有些迷惘。
数不清多久没做过这样的梦了,梦里的每个人都模糊不清,像是曾挥手道别的好友,也像一剑斩下的仇敌。
除了,魔尊大人!
是的,魔尊大人还需要自己,只剩这一批的供奉到位,一定,一定能让魔尊大人满意的!
构建一个完美的世界,无所谓主宰者是谁,更无所谓天平朝何处倾斜。
只要合乎魔尊大人的欲望。
对,
欲望……
回过神来,抬眼望去,这里是地上的小屋,她才不想在地下那般湿热的地方待着呢。
这群修士今日才被整顿过,想必会老实一段时日。
阵法修完,大概也就今明两天了,等火螭现身,魔尊大人一定会狠狠嘉奖她的。
到时候,顺便把张挽春点化了!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对张挽春好的有点离谱,可能,是她和曾经的自己,有那么一两分相似之处吧。
不管了,夜色正好,再睡一会。
涂谣抬手朝空中打出一道魔气,空气有些晃荡,她开口,语气狠辣:“再敢进老娘梦里头,管你是谁,都tm等着我扒了你们的坟,挫骨扬灰!”
随后,转身安心睡下。
张挽春此时还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成了魔修预备役,正拿着自己偷藏的果子,去找陆听云他们。
白日她死活要跟过来,就是为了记路的,两人伤的不轻,自己那瓶药也管不了什么作用,她得再送点药才是。
顺着安静的洞道,慢慢往里挪,寂静又黢黑,洞道显得有些可怕。
才进去没几步,还不知道有没有进入洞窟,一道破空声响起,纤长的手指握住自己的脖颈,张挽春呼吸一窒,来不及说话,听到沈忆天的声音:
“师妹,放手,是挽春。”
“对对对!是我啊,听云!”张挽春赶紧开口,惊出一身冷汗,同样是没了灵气,怎么区别如此之大!
陆听云放下手来,洞窟本就寂静,乍一下听到脚步声,下意识就扑过去了,抬手,握住张挽春,怕她看不清路摔倒,牵着要稳当些,问她:
“你来这里干嘛,这里冷,你别回头病了。”
张挽春扶着陆听云的手,挪到里面,和她们一起坐下,语气欢快:“我不怕,我有药,我来给你们送药送吃的,又想着里面这么黑,来陪陪你们!”
“你们不是伤着了,怕没怎么治好,我再瞧瞧。”陆听云听得心里一暖,开口,语气软了些:“我们没伤多厉害,躲着那魔修打的,一些皮肉伤而已。”
她没说谎,伤到筋骨的招式基本都给躲开了,沈忆天也是,两人光挑些小伤吃,打不过也没必要多受苦。
张挽春再三确认好几回,甚至上手摸了摸两人的手臂,确实伤口基本愈合,就剩些疤痕,后续出去了,修仙者脱疤也简单的很。
因此没再念些什么喂药,这个处境,药也是稀罕物,她的存货也没多少了。
只是没想到,听云她们这么厉害,先前看着多狼狈,多虚弱,竟全是骗涂谣的。
幸好,要是头脑不灵活,一根筋,那定要吃上许多苦头。
张挽春佩服那样的人,却不乐意和那样的人同行,他们践行正道的方式太麻烦,似乎身上多受些伤会更光荣,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实力。
他们围坐在一起,有张挽春在,氛围热络了些。很黑,现在除了呼吸声,还有张挽春聊八卦的声音,她聊涂谣以前还是挺好的,她看见涂谣给已故的修士烧纸钱了。
虽然修士好像不太在乎纸钱这个东西,修士应该烧灵石吧,不过灵石也点不燃啊。
扯远了。
还有左明宗,他们的小师弟被抓来了,听说他父亲是左明宗宗主,十分厉害的符修,给了他许多符纸来着,不过没了灵气,一道也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