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推开桑离,咳嗽的带着喘息:“你,等我一下……”
说着,一个闪身,带着残影的速度冲向了屋子。
“师父……”裴不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话音里还带着纯真的清脆。
但是随即——
“啪嗒——”
好像是屁股蹲挨抽的动静。
“呜哇——”哭声顿起。
桑离要去说说情,又怕自己过去会让枭神更尴尬,再打的裴不负更狠了,只能驻足不前。
不多会,裴不负抽抽搭搭的走出来,远远的就一鞠躬,带着鼻涕泡的哭腔:“阿离,对不起……”
桑离:“?”
“我,我说错话了,我师父他,他不讨厌女人……他喜欢,呜呜,喜欢你……”
“裴不负!”枭神带着残影的身影倏然出现:“怎么说话呢?”
裴不负挂着鼻涕泡,抬起头瞥了眼枭神,吧唧嘴:“喜欢你这样的女人,呜呜呜……”
桑离尴尬的脚趾头抠地:“不,不是,那个,枭神,你,你打他做什么,我,我这个?我倒是变成了挑拨离间的了……好像是我撺掇你打人似得。”
“裴不负!”枭神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厉喝了一声。
裴不负秒懂,再次鞠躬:“对不起,阿离,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呜呜呜,我大意了,我忘记了师父的教诲——师父说过,不该说的话不许说,尤其是漂亮女人的话……”
“裴不负!你又胡说了是不是!”枭神再次抬起手。
“住手!”桑离连忙跑过去。
裴不负见势不妙,也一溜烟的往桑离这边跑,三两步窜到了她身后,但是枭神此时也追了上来。
“我在屋里是怎么同你说的?是说这个吗?我……”
他作势要把裴不负揪过来,但是被桑离死死抓住双手,协助裴不负躲闪。
“枭神,差不多得了,孩子知道错了,教孩子也不是这一时半会就能教会的。”
“我不是,我,我是气他胡说八道,你问他,我在屋里说了什么?”枭神气要甩开桑离的手,但甩了几次,都没甩开。
桑离越发用力的将他拦下,转身急道:“裴不负,他说了什么?”
“他,他说,要,要理解他的话,不许,不许我擅自揣测他的意思,再,再自己胡思乱想的连说话。”裴不负拽住桑离的衣角,躲在她身后不敢露头。
“还有呢?我只说了这个吗?”枭神叱喝着,又要去抓他。
“你说就说,别动手啊!”
桑离怕他真的抓到裴不负,几乎是以自己整个人的力量来硬抗,以至于看起来就像是枭神将她抱在了怀里,再越过她却抓裴不负。
裴不负揪住她的衣角,滑溜的像个泥鳅,任由枭神左右开工,可就是抓不到他。
“你,你还说,以后在阿离面前不许添油加醋,要有一说一,不许撒谎!师父,我都记得,真的,我都记得!”
“你看,他都记得,”桑离连忙也跟着说好话:“孩子小嘛,总是要教的,你慢慢的教,这璞玉也不是一下子就雕成的,总是要慢工细琢的嘛!”
也许是真的被她的话说动了,枭神犹豫了片刻,威胁似得指向裴不负:“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裴不负瞬间收了泪眼,冲着他做了个鬼脸,一溜烟的跑走了。
“这熊孩子……”桑离有种不对的感觉。
但哪不对,她一时半会的又说不上来。
倒是枭神在她身后低语:“这孩子从小就喜欢添油加醋的胡说八道,你别信他的话,我……”
他想解释,犹豫了下,又收了后面的话,岔开话题:“对了,外面都在说,你要去庞家负荆请罪,还说是皇后娘娘的旨意。”
“这个你也知道了?”桑离挑眸,将方才的感觉抛之脑后:“不会也是外面听说的吧?”
“这是庞家一贯的伎俩,不过就是利用众口之流言逼你就范……你若不从,便是外面的口水也会淹死你!”
“舆论战啊?”桑离不屑的笑出声:“他们家玩的倒是挺高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