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裴方氏与刘瑞媳妇一唱一和的时候,她便猜到了裴方氏的意思。
借刀杀人是裴方氏惯用的手法,这些年来,借她的手处理了不少国公府的破烂事,如今冒出来一个桑离,她又开始玩这招了。
既然裴方氏能借刀杀人,她俞姬为什么不可以?
想到这儿,她冷笑着,一个丝滑的转身,娇滴滴的跑了出去:“世子爷……”
…
入秋之后的夜,露水加重,哈出来的热气混淆着冷气,很快便打湿了裴书期的帽檐。
他抬手试了试夜风,一脸的不耐烦:“你确定是这个地方?”
“乘阳门,寅时一刻,不会错的,”俞姬对此很有信心:“你就算不信我,难道还不信老夫人吗?”
“小林子呢?”
“还没回来呢,估计还在哪里盯着呢,管他呢!反正这消息是真的,咱们在这里守株待兔,总是能抓那个贱人的现行。”
“行吧,那就再等等。”裴书期收回不耐烦的心思,冲着身后的小厮们招招手:“都睁大眼睛,仔细的瞧,不要放过他们,但也别露出首尾,再让人家看到你们。”
“世子爷放心,我们晓得分寸。”小厮们本来已经开始打盹了,听到主子那么说,不敢怠慢,忙不迭的应声。
“诶,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子香味?香味……有点子怪异。”有人突然出声提醒。
“还别说,还真是飘来了……嗯?这味道?”
“这味道……”
“……”
所有闻过香味的人,脸色都怪异起来,但后面的话都没说,只是悄然的看向了俞姬。
俞姬此时也闻到了香味:“这是香味吗?怎么感觉里面还夹杂了什么味道?怪怪的……”
话音未落,发现大家都看着自己,立即板起脸来:“你们都看我做什么?我平日里有没有这种怪味,你们不知道吗?”
“这味道,是狐臭吧?”一个人小厮再次用力嗅了嗅,又摇头:“好像又不是。”
“我闻着有一股子骚味,还真是像狐臭的味道。”
“……”
这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味道——就像是有人用香料压制了狐臭的味道,以至于香味和臭味混合成了如今的味道。
俞姬像是受到了羞辱,嗔怒的扑进裴书期的怀里:“世子爷,你看他们,他们说人家身上有味道……”
“胡说八道,你身上有没有味道,我会不清楚吗?别理他们,”裴书期故意冷下脸叱喝了几声,转身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世子爷,就星象来看,再有半刻便是寅时了。”
“还不到寅时,那就是还没来呢,世子爷,不着急,再等等嘛,”俞姬撒娇的勾住裴书期的脖颈,低声道:“当初咱们在她手里吃的亏,今晚上能一次性的补回来,等一会也是值得的。”
“为了你,再等一会也值得,”裴书期的大手在俞姬身上游走:“到时候抓到她,活活打死了,给你出气好不好?”
“你舍得?那也是你曾经明媒正娶过的娘子呢……”
“狗屁娘子,我的娘子只有你!”
“我还以为,你要怜香惜玉,不舍的弄她了呢!”
“怎么会,而且,就算我要怜香惜玉,也得稀罕稀罕你呀!嘶……”
裴书期的手越是游走,心间的春色就越是压不住,一时间也顾不得夜深露重,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