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芩不敢多看一眼那两泓深潭,似乎多停片刻都可能被卷入无边的漩涡,抱起文件袋匆匆道别就下了车。
走了没多远,她又忍不住回头看看,顾沉舟的车竟然还在。
温以芩只好赧然挥了挥手,转身快步进了小区。
回家冲了个澡,温以芩就开始收拾家里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一次离开,以后可能就不会再回来了。
看着屋里熟悉的一切,她心底不是没有唏嘘。
谈不上后悔,只是觉得惋惜,这也曾是她想要好好维护的港湾,可惜遇人不淑,终究还是成了火坑。
索性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从今往后这些都与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路过晏浩然的房间,温以芩的心还是忍不住痛了一阵。
在这段糟糕的关系里,如果说有什么不舍,一定是那个曾经肉顿顿软乎乎、会奶声奶气要“妈妈抱抱”的孩子。
怪就怪自己没教好孩子,现在这痛楚也是她应得的。
收拾了好一会儿,夏欢尔就带着啤酒和小龙虾来了。
“以芩,今天咱们一醉方休,庆祝你重获新生!”
这话倒也不错,脱离晏家也无异于重生一次,只是这啤酒她就不敢多喝了。
想起今天在祝奶奶的小院,还有她和小橘子的那番话,温以芩脸上还是忍不住有些发烫。
偏偏夏欢尔没说两句就提起了顾沉舟。
“今天是顾沉舟陪你去医院的吗?他在你旁边是不是特别MAN?”
看着夏欢尔八卦的样子,温以芩没好气嗔了一声,“是是是,跟美国队长差不多。”
“真的吗?”
夏欢尔仰头喝了一口啤酒,啧啧叹着,“顾沉舟那个身材,确实和美国队长也差不多,你还别说,你俩真的挺般配的……”
温以芩骇笑,剥了一只小龙虾塞进她嘴里,“小龙虾都堵不上你的嘴?”
“我说错了吗?”
夏欢尔一边大嚼一边含糊回应,“你现在也是单身,有什么好顾忌的?这样的钻石王老五,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你是不是以为,我还是大二的小姑娘,”温以芩白了她一眼,“有个男生对我好就怀疑人家对我有意思?”
“拜托,我都快三十岁了好吗!”
“三十岁怎么了,顾沉舟不还比你大两岁吗?”
温以芩正色看着她,眼底骤然少了些光彩。
“经历了一次婚姻我总算明白,感情这种锦上添花的东西,只有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下,才会甘之如饴。”
“欢尔,不瞒你说,我现在只想搞钱。”
温以芩抬眼看了看家里的一切,她能带走的其实寥寥无几。
这次离婚手续非常仓促,连律师都说协议不太公平,可她为了早点脱离,也懒得计较那些。
再加上晏鹤时早有防备,把一些现金和股权转移,所谓的婚后财产,她其实并没有分到多少。
“真是便宜晏鹤时那个混蛋了!”夏欢尔啐了一口,把手里的虾头往垃圾桶狠狠一扔。
“没关系,幸好我已经有工作了。”
一提到工作,温以芩眼里又恢复了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