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却没放过她,又说道,“不知神女近日可否占卜些其他的……”
沈彦霖脸色难看起来,想到昨日自己苦口婆心才劝她喝药,结果父皇又让她占卜。
“父皇。”沈长孤突然出声,打断了他。
皇帝皱眉,不喜看向他,可是看到他有些熟悉的眉眼,又生生压住了怒气。
只是语气到底不好,“何事不能等朕说完再提。”
“神女前些日子为我诊治腿疾,耗费神力,所以这几个月都占卜不了了。”
“什么!”所有人震惊看向他。
皇帝也很激动。
不是开心儿子能站起来了,而是最近朝廷因为匈奴席卷而来吵得不可开交。
若是沈长孤腿恢复了,何愁无人领兵抵抗!
“神女可是早就预料了匈奴来犯,所以治好四殿下的腿疾……”
“定是如此啊,不然怎么会如此凑巧——”底下的大臣们纷纷面露喜色。
倒不是说偌大大盛朝只有四殿下一人会领兵打仗,但是从前能被称为战神,就是因为凡是他出征领兵,无一败绩!
沈长孤对上了对面女子的视线,淡定移开视线,掀起腿上的绸缎,当着众人的面,站了起来。
“好!神女神机妙算,还我大盛朝一名猛将!哈哈哈……”皇帝开心坏了。
沈离看着他的腿,捏紧酒杯。
能站起来了?
又多一个对手。
似乎自从关雎雎到来,自己的对手就越来越多。
六弟原本病弱不见了,四弟的腿疾也好了,大哥虽然又回到了寺庙,但是上次问天楼一别,他看得出他不对劲,说不定什么时候突然还俗……落魄的猛虎依旧是虎,他不得不防。
“恭喜四弟了。”他举起酒杯,狭长的丹凤眼看似友善,但是对视瞬间,两人都从各自眼里看出了不对付。
一点都不藏野心吗?
也好,总比沈彦霖这个滑头抓也抓不住把柄好。
沈离回敬一杯酒,喝光后将酒杯倒转,一滴都没剩。
宫宴在沈长孤丢下惊雷后,落下帷幕。
关雎雎坐轿子回到问天楼。
沈彦霖却跟了上来,邀请她去宫外他的皇子府。
“神女姐姐,他们都有人陪,我一个人孤零零在宅中,又有谁陪我。”少年学起来凤起舞的撒娇,看到没拒绝的女子,眼神都是狡诈。
竟然真的有用。
“你有很多兄弟。”
沈彦霖:“……”啊?他疯了吧,去找那些恨不得杀了自己这个对手的皇兄们跨年?
“不行,大哥在寺庙当和尚,三哥后宅有王妃和良娣们陪他,四哥如今怕是被父皇留在了御书房,彻夜长谈。”他很快找到借口。
“唯独我,生母早亡,也没有侍妾王妃的,除了神女姐姐,谁会陪我。”他语气沮丧,低着脑袋仿佛被遗弃的小狗。
关雎雎挑眉,看着装可怜的少年,叹息温柔开口,“既然如此,只好我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