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只是一个小厮。
可也听说过缉查司的威名!
听说那凡是进了缉查司的人,就没有活着出来的!
福生怕死,求生欲促使他飞快观察着周围的人,魏少昀和薛迈是缉查司的人,门外也全是缉查司的人。
在场,如今他唯一能相信的。
也只有那个孟家刚被找回来的大姑娘,孟五加。
孟五加既然能出现在这里,且瞧着缉查司统领魏少昀对她态度还算友善,那定是因为孟五加有何不同之处。
福生几乎是爬着来到孟五加身前,满脸恳求语气甚至带着几分卑微:“孟姑娘,我为方才的冒犯同你道歉,求你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方才福生跟着王正则前去孟家退婚的时候,可没少跟着王正则,羞辱孟五加。
孟五加在福生的恳求声中,往后退了几步,才淡淡道:“你且放心,魏统领和缉查司的大人们都是好人,只要你没有犯下恶行,如实将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他们,他们不会对你做什么。”
虽然,孟五加曾经和魏少昀不对付。
但也了解,魏少昀为人虽然阴险手段也狠戾,可他和他掌管的缉查司,也守着自己的底线,不会滥杀无辜。
“真,真的?”福生有些怀疑。
“当然是真的。”
孟五加上前轻轻拍着福生的肩膀,表面是安抚他的情绪,实则暗中在福生耳边悄声说道。
“就算不是真的,你又能耐缉查司如何?乖乖配合调查,案子查清楚以后你才有活路!”
福生平日里可没少跟着王正则作威作福,对于这样的人,孟五加如今才不过是吓唬吓唬他,当真是便宜了他。
王正则欺软怕硬,福生亦是如此。
将孟五加的话听进去后,福生当即呆愣点着头。
“配合,我什么都配合你们。”
“你算是真正第一个见到王正则尸体和遇害现场的人。”孟五加需要福生仔细回忆:“现在这厢房内,和方才你进来时,可有什么不同?”
福生抬眸对上薛迈凶狠的脸,立马犯怵转头仔细回想着:“方才地上没有这么多脚印,我推开门的时候,厢房里面虽然到处都是被推倒摔碎的东西,可地上没有这么多脚印,地上很干净。”
要问福生为何记得这般清楚。
“当时门窗都紧闭着,我就寻思那猫鬼肯定还在厢房里,我就到处找它。”
“可地上没有脚印厢房里面也没有猫,连根猫毛它都没有!”
福生又抬起哆嗦的手指向门口:“方才,地上也没有摔碎的酒壶。”
至于其他,福生受了惊吓后,那些细节处的东西他完全就没去查看。
“我就只记得这么多!”
“我当时可真蠢!”福生说着,不忘不停敲打着自己的脑袋:“都说了是猫鬼食心,猫鬼乃是魂魄,它吃了我家二郎君的心以后,它自然就离开了,怎会还留在此处等着我找。”
眨眼的功夫后,福生的表情又逐渐惊恐狰狞起来:“那猫鬼现在去哪儿了?它会不会已经缠上我了?”
孟五加在旁,看着福生开始不停发疯,忙追问道:“王正则遇害之前,有没有觉得他身体和心脏里,有针扎抓挠般的感觉?”
“有!”
福生瞪大着眼,他记得。
“就是两日前,也就是刘大郎君遇害那日,二郎君坐在院子里听曲,当时他就说,感觉身子有些不舒服,心窝处也有些疼。”
“但是,这症状很快就消失了!”
“二郎君也就没放在心上,继续听曲去了。”
福生瞬间想到了,自己所听见的关于猫鬼食心的故事,恍然大悟。
“二郎君,原是当时就被猫鬼缠上了!”
“然后这几日,猫鬼就在暗中一点点吞吃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