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别同我说你记不清了?你跟着王正则为非作歹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会有报应呢?”
面对福生,薛迈有些沉不住气,说着就又要拔剑。
福生忙闭眼,摆手怯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若是要将所有事情经过全写下来,孟姑娘给的这张纸远远不够!”
一时,倒是轮到魏少昀孟五加等人愣了神。
薛迈气愤又丢给福生几张纸,同时不忘将福生给带下去慢慢回忆。
“等等。”
两人已经下了楼,孟五加又追上去,询问福生:“你方才说,王正则被王夫人关在府中那段时间,常在府中听曲?”
福生诚实点头:“二郎君在府中呆着无趣,日日都要听曲打发时间,只要二郎君不出府,他要什么夫人都会答应。”
孟五加心思一动,继而追问着:“那请的,是哪家乐坊上门?”
福生收回视线:“二郎君最喜欢听平康坊的曲,请的自然就是平康坊的。”
“平康坊……”
孟五加低喃着,同时缓缓转过身。
薛迈见孟五加问完了话,押着福生就往缉查司方向走去。
福生走后,孟五加取来纸笔,将王正则遇害厢房内的情况丝毫不差画了下来。
魏少昀在旁,默默将孟五加递来的画仔细收好。
“孟姑娘这是怕遗漏了什么,所以想通过画作仔细记录下来,好事后随时翻阅查看?”
“对。”随着孟五加落下最后一笔,整个案发现场情况也被孟五加仔细记录下来。
“孟姑娘,对自己的勘验结果没有信心?”
魏少昀全程紧跟着孟五加,孟五加是如何仔细他都看眼里。
可就算如此,孟五加也还是不全然相信自己的勘验结果,谨慎的又将厢房内情况记录了一遍。
若是从前那位大理寺少卿孟五加,就不会如此。
大理寺少卿孟五加自信不疑,当然她也的确有足够的能力!
而此刻魏少昀眼前的孟五加,没有从前那位孟五加身上的自信骄傲,有的只是谨慎多疑敏感。
除相同的名字,同样正直的性子以外,两人身上当真是再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孟五加将画递给魏少昀的手一顿。
她自幼过目不忘,记忆力好得惊人,少时还凭借这能力勘破了不少案子。
只要她去过的地方,再去后少了什么东西,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因此,从前的十分骄傲自负。
反倒是魏少昀比她多了几分谨慎,这通过画作记录案发现场详细情况的办法,还是她从魏少昀那学来的。
如今她才明白,过目不忘又如何。
她的记忆再好也会有出现差错的时候。
“事关命案,多几分谨慎才可保万无一失!”
孟五加同魏少昀回话后,才想到,她的画倒是有些多余。
生性谨慎如魏少昀,定早已经在赶到平康坊的时候,就派缉查司的人将平康坊内情况仔细记录下来了。
“我相信我的勘验结果,可也总害怕我会遗漏些什么。”孟五加说着,拿着画的手就要收回。
却在中途,被魏少昀给截住,手中的画也被魏少昀拿过去小心收了起来。
“我相信孟姑娘,这画孟姑娘既然都画了,那就留着吧,说不定后面能发挥重要作用。”
魏少昀刚将孟五加的画收好,门外缉查司的人就来报:“大人,右厢房的两人酒醒了,可以问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