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冲撞姑娘你吧?”冯掌柜忙抬起眸子,语气也有些发急:“这自古酒楼茶肆粮铺等容易招鼠的地方,都会养猫避鼠,我这也不例外养了一只。”
“但你们也瞧见了,平日里我管着整个平康坊,根本抽不开身,也就没太多时间管它,除去一日三餐,基本就让它在平康坊内自由来去。”
“可这久而久之,也就让它养成了毫不怕人,甚至还喜欢躲在角落吓唬人的习惯,有好些客人都被它吓唬过。”
“索性见它长得乖巧,也没人心生不满。”冯掌柜听了孟五加的话,才想起:“今日发生了这样的大事,我就忘喂它,定是它饿着就又跑出来了。”
“我方才见它往后院去了,冯掌柜且快去寻吧。”孟五加想知道的事情,已经同冯掌柜打听完了。
如此,她又将注意力重新放回魏少昀身上:“魏统领,我能看看平康坊其他人的口供吗?”
“当然可以。”魏少昀立刻答应下来:“我这就让人给你准备一份。”
眼瞧着时辰已经不早,魏少昀提议:“平康坊此处暂没有其他线索,天色已晚,我先送孟姑娘回孟府?”
孟五加心里还有太多谜团没有解开,就算让她现在回去她也深陷其中无法入眠:“我想先去缉查司,验刘蟠的尸体。”
对于孟五加的提议,魏少昀并没感觉多意外:“那我派人去孟府,同孟主簿知会一声?”
“有劳魏统领。”
孟五加谢过魏少昀,就被外面嘈杂的声音吸引去注意力。
跟在魏少昀身后走出去,孟五加就见有一人被缉查司的人请了进来。
缉查司的人同魏少昀禀告。
“大人,此人一直在平康坊外徘徊,行迹鬼祟,我等怀疑他与今日的案子有关,就将他带了进来。”
“此人说自己是王正梁,是王家的大郎君,死者王正则的兄长!”
孟五加闻言,探究的视线自然定格在那王正梁身上。
与纨绔浪荡的王正则很不同,王正梁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行走站姿都格外端正得体。
见到魏少昀,王正梁丝毫不显紧张,反而是大方得体同魏少昀行着礼:“王家王正梁,见过魏统领。”
甚至还不忘代王正则,同孟五加致歉:“这位想必就是孟姑娘,今日之事我已尽数从府中仆人那处得知,我阿弟和阿娘行事欠妥,对不住孟姑娘,我在此代阿弟阿娘,同孟姑娘致歉。”
“真心对不住孟姑娘!”
王正梁致歉的态度格外诚恳,几乎找不出错处的表现,叫孟五加有些意外。
但孟五加还是和魏少昀有着同样的困惑,为何王正梁此刻会出现在平康坊外?
最后,还是魏少昀先问出口。
“原是王大郎君,不知王大郎君此时此刻,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王正梁鼻尖冒出不少汗珠,却还是规矩回着魏少昀:“回魏统领,我今日刚回洛都就听闻我阿弟遇害,我阿娘也被缉查司带走,几番打听得知魏统领你来了平康坊,我便想来打听我阿娘的情况……”
王正梁深知自己阿弟和阿娘的脾气秉性。
阿娘被缉查司带走的缘由,他也大概清楚。
“我阿娘诬告孟姑娘,有错在先,我不奢望能替她求情,就是想知晓阿娘的情况。”
“阿娘有错当罚,阿弟的案子我也相信魏统领会查明真相,可身为儿子身为兄长,我实在做不到在府中毫无消息的等待。”
魏少昀听懂了王正梁的意思。
王正梁也是担心王夫人,才在平康坊外苦苦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