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她是大理寺少卿,与魏少昀相识已久,魏少昀送她腰牌还说得过去。
如今她是孟府刚回来的大姑娘,今日才与魏少昀相识,魏少昀为何还会毫不犹豫给她腰牌?
孟五加暗中观察着魏少昀的神情,见魏少昀也不像是知道了什么,或是怀疑她的模样。
“魏统领就不怕,我顶着缉查司的名号,出去招摇撞骗?”
“孟姑娘是这样的人吗?”魏少昀不答反问。
在孟五加还未反应过来时,魏少昀又用极其认真的态度回答着她:“我虽今日才与孟姑娘相识,却能从方才孟姑娘的种种言语和行为之中,确定孟姑娘是何种脾气秉性。”
“一个能当堂算计我,保全自身的同时不忘揭穿梁永真面目的人,当也是同我一样,眼里见不得脏东西的人。”
随着魏少昀的声音在孟五加耳畔响起。
孟五加瞬间心漏跳半拍,她算计魏少昀的事情,到底还是让魏少昀瞧出来了。
可对此,魏少昀似乎并不生气。
“我并非故意算计魏统领,实在是我人微言轻。”
“虽瞧出那梁县尉与王夫人之间有端倪,清楚案子背后另有玄机,却实在无力……只得借助魏统领的手。”
“魏统领,算计你之事,当真是对不住。”
孟五加垂眸同魏少昀解释着,同时脑中飞快回想。
从前她听说的那些个算计魏少昀的人,最后都落得个什么下场来着?
是被关进大牢,还是被当场斩杀?
她身上还背负着几人的冤屈等待查明,无论如何,她今日也不能死。
有时候,低头认怂也是上上策。
孟五加都已经在思考如何假意跪地求饶时,魏少昀却语气平淡开口。
“无妨,我虽不喜别人算计我。”
“但谅在孟姑娘并非是为了谋取私利,而是为了查明案情,我就不与孟姑娘一般计较。”
魏少昀将孟五加一直未接过的腰牌,塞进孟五加手中。
“何况,你是她救下来的人,我相信她看人的眼光。”
前面几句,孟五加听着觉得还算中肯。
可最后那句,孟五加听着总觉得奇怪。
魏少昀口中的她,还能指谁,不就是从前的自己。
他们从前有那么熟吗?
熟到魏少昀嘴里一直惦记着她?
孟五加再三确定,她的脑子没摔坏记忆也没出现差错,他们的确是死对头没错!
那如今,魏少昀装成和她关系匪浅的模样,又是为哪般?
可以她如今的身份,也不好反驳魏少昀,只得同魏少昀尴尬笑着。
此刻,魏少昀望着头顶孟府的匾额:“孟府到了,可需要我陪孟姑娘进去?”
孟五加连连摆手,她等会要陪里面的人唱一出大戏。
魏少昀若是在场,她该如何发挥,岂不是束手束脚。
“不必再叨扰魏统领,都到门前了,我自己回府可以的。”
见状,魏少昀也不再强求,只同孟五加留下话。
“明日辰时一刻,缉查司门前汇合。”
“还有这腰牌,我既给了孟姑娘,该用的时候孟姑娘就要让它发挥作用。”
“我先告辞了!”
借着昏黄微弱的灯笼光线,魏少昀孤独的影子渐渐消失在街头。
孟五加手中握着缉查司的腰牌,孤身站在孟府门前。
随着吱呀声响起,孟五加身侧孟府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
“大姑娘!”
“我可怜的大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