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少昀早已将平康坊内众人家世背景来历调查清楚,眼前这寰娘的经历,不免是个人都心疼。
“本官派人去查过,你那阿弟阿娘整日游手好闲,在家中什么也不做,全靠着你赚钱养活他们,他们有什么资格嫌弃你!”
“何况,你靠自己的本事光明正大赚钱,没偷没抢没害他人。”魏少昀缓和着脸色,同寰娘微微颔首:“寰娘,你已经比这天下大多数人,都了不起了。”
“你有什么的错?”孟五加同时上前安慰着,不停内耗的寰娘:“有错的是伤害你和应钟的人,你和应钟都是受害之人,你没有错。”
不过想到魏少昀方才所说寰娘家中的情况,孟五加也只能出言提醒:“有的感情能帮助我们,而有的感情只会托着我们,将我们拽入深渊。”
“寰娘,情可以还,但没必要将自己的一生都折进去。”
“弃我者,我亦弃之,厌我者,我亦厌之。”
孟五加的话,寰娘一时还未反应过来,但因为眼前两人在寰娘心底某一处地方,渐渐生出了些许暖意。
她早晚也能参透孟五加和魏少昀的话。
平康坊内除冯掌柜外,就属寰娘与应钟相处时间更长。
对于应钟的事情,寰娘也知道不少。
“应钟他阿爹善制琴,他阿娘善抚琴。”
“听应钟说是他阿娘的琴坏了,去修琴的时候遇见了他阿爹,两人心意相通没多久就成婚了。”
“前几年,应钟的阿爹意外离世,那把被王正则刘蟠砸坏的古琴,正是让他阿爹阿娘相遇的那把古琴,也是应钟爹留给应钟最后的念想。”
“他阿娘哪怕重病,无钱医治时,也不愿让应钟将琴变卖,就在那个时候冯掌柜找到了应钟。”
“应钟和他阿娘相依为命,他不可能会杀人,他不会冲动行事,留他阿娘一人在世上。”
“可,我所了解的应钟,和你了解的有所不同!”魏少昀不会听信寰娘一面之词。
他派去盯着应钟的人,带回来的消息和寰娘所说的又有不同。
“昨日,应钟回去后,去就近的医馆买了很多药,我想应该都是他阿娘要用的药,可这些药所花费的钱,应该已经超出了应钟的能力。”
“应钟还给了他阿娘一大笔钱,这些钱从何处而来,我们缉查司还未查到。”
起初魏少昀怀疑,是有人雇应钟行凶,加之应钟本就怨恨王正则刘蟠两人,为了他阿娘也为了替自己复仇,应钟答应了对方。
可方才得知应钟惧怕猫,又与梁永平日并无交集。
一个会出头帮寰娘说话的人,会杀害一个与他毫无交集的人吗?
“一大笔钱?”孟五加紧盯着魏少昀,就知道魏少昀还有线索瞒着她。
“这笔钱应钟的确是收了,这笔钱究竟从何而来,这背后究竟藏着怎样事情,只有应钟知道。”孟五加再次陷入了困惑当中。
如今,应钟被范绎然给带走,他们也无法去找应钟询问真相。
“我现在只怕,应钟会认罪!”薛迈在旁一直认真听着,总算是听清楚了前因后果:“如果应钟他不是真凶,那他很有可能是被真凶给利用了,他很可能会认下这本不属于他的罪名!”
“一旦他被定罪,那真正的凶手岂不是就能躲在他身后,逍遥法外了?”
薛迈的话音刚落下,就有缉查司的差使来报。
“大人,刑部范侍郎方才送来消息。”
“他说,猫鬼食心案的真凶应钟已经认罪,且证据齐全,请大人将手中线索整理好,与他一并进宫面圣!”
薛迈立刻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弱弱看向孟五加和魏少昀。
“现在,怎么办?”
魏少昀幽暗复杂的眼眸,朝皇宫所在的方向望去。
“进宫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