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是如何打开刘蟠和王正则所在房间内紧闭的窗户,他说,是他用琴弦缓慢从内拉开了窗户栓,再用同样的办法还原。”
“应钟本想用同样的办法,先给王夫人下毒,再剜走王夫人的心脏。”
“以惩戒王夫人教导儿子不善的罪,却没想到,那毒最终被县尉梁永误服下。”
“最终,梁永阴差阳错死在了缉查司大牢之中。”范绎然言道此处,还不忘替魏少昀说话:“圣上,此事的确与魏统领无关,下官能这么快勘破此案,全凭借魏统领所找到的证据和线索。”
“范侍郎过赞了。”魏少昀脸上带着笑,同范绎然追问道:“那应钟可有交代,他所豢养的是一只什么猫?”
范绎然点头道:“乃是一只,踏雪寻梅!”
魏少昀又追问道:“那应钟可曾交代,死者刘蟠和王正则丢失的心脏,都去了何处?”
范绎然坦然回答:“被应钟丢去喂了城外的野狗,应钟说,他当时将王正则和刘蟠两人的心脏剜出来,就是想看看,两人的心脏究竟是不是黑的!”
可人的心,终究都长一个模样。
应钟嫌它弄脏了自己的手,就将其随手丢了。
“那,凶器呢?”
魏少昀牢记着孟五加说过的任何话,那能够刺穿人胸腔剜走人心脏的凶器,定很特别且锋利。
见范绎然眼中闪过些许慌乱,魏少昀脸上的笑意始终不减:“范侍郎,不会还没找到凶器吧?”
“还有那猫蛊,究竟从何而来?缘何落到了应钟手中?应钟又为何要散布猫鬼食心背后的谣言?”
“不巧,范侍郎邀本官进宫前,本官刚查到些许线索!”魏少昀在旁听范绎然说了这么多,如今也该轮到他说上两句了:“平康坊众人以及应钟的家人邻里,皆可证明,嫌犯应钟从小就惧怕猫!”
“试问,一个惧猫之人,如何会豢养一只猫?”
“还有,嫌犯应钟在被刑部带走之前,家中忽然多出来一大笔钱,这笔钱来历不明,出现的时间也实在太过凑巧!”
“圣上此案还有疑点,臣认为应钟并非此案真凶,真凶当隐藏在应钟身后,断不能如此潦草结案。”魏少昀端起手,请求着高座上的人:“请圣上,再给臣一些时间。”
“臣,定会将真正的真凶,找出来!”
魏少昀的话,几乎是当场打着范绎然的脸。
范绎然敏锐察觉到高座上的人,对他投来质疑的目光,当即被吓得低下头请罪。
“那应钟的确已经主动认罪,且他所交代的罪行,与下官和魏统领找到的证据线索皆能对上。”
“虽然还有疑点,但下官认为,那定是真凶应钟在故布玄虚……”
“倘若应钟不是真凶,那他为何会如此清楚真凶行凶的手法?”
“还有一种情况。”魏少昀颇有底气的声音,瞬间压制住范绎然毫无自信的低语声:“嫌犯应钟,乃是被真凶推出来挡罪之人!”
“他被真凶所利用,也或是他与真凶达成了某种交易……”
“那应钟是个相当孝顺的孩子,从前在平康坊卖艺赚钱,只为给重病的阿娘治病,可前些日子,他维持生计的琴却被王舍人之子王正则所砸。”
“我想,这件事情背后,定还有什么臣还未查到的隐情,迫使应钟被真凶利用。”
“圣上向来仁慈宽厚,臣相信圣上定不会冤枉一个无辜的百姓。”
“何况,真凶借猫鬼之名中伤圣上清誉的原因也还未查明,若就此放任真凶逍遥法外,且不是助长了真凶嚣张的气焰!”
高座上的女帝抬手掀开了眼前的帘子,冰冷的视线久久落在魏少昀身上,没人能读懂她此刻心中所想。
在殿中的所有人,此刻都莫名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