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先说出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如何匪夷所思。”薛迈自从接手此案后,已经听过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也不差这一件两件。
何况,孟五加还在他身旁呢!
薛迈相信,孟五加定能拨开这匪夷所思故事前所掩盖的迷雾,并找到真相。
顺子打量着薛迈和孟五加,见他们脸上都露出坚定的表情,也便开口,将当日所见如实告诉了眼前人。
“就是王夫人和梁县尉来的那日,我从掌柜手中接过酒,就匆匆往楼上厢房送去。”
“我刚上楼,就在楼梯拐角处听见了一阵老猫叫声。”
顺子还以为,是冯掌柜那只将军挂帅又跑了出来,便多往旁边瞧了那么一眼。
“那是一只踏雪寻梅,它就蹲坐在重檐上,绿油油的眼睛直盯着我。”
“就在我看向它的时候,身后像是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我转身瞧去却什么也没发现。”
“等我再回过头,重檐上的猫也不见了踪影,我当时忙着去送酒,也就没多想只当是别处来的野猫,看见人后就逃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应该不是什么野猫,而是传闻之中的猫鬼,那毒当是猫鬼趁我不备所下!”
顺子提起猫鬼的时候,与福生一样,脸上虽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忌惮。
薛迈前面方才听说了猫鬼食心,如今就又听见猫鬼下毒:“合着,这猫鬼也没比人厉害多少,下毒还得来亲自跑一趟啊?我还以为,它只用像那个什么传说故事里的精怪一样,念个咒就行了呢?”
“都说这猫鬼没有身体,乃是鬼魂。”孟五加朝顺子看去,百思不得其解:“那怎么,还总会被你们所亲眼目睹呢?”
孟五加不信有什么猫鬼下毒之事:“倘若犯案的真是猫鬼,那它应该会穿墙遁地杀人无形才对,又怎么还会给人下毒?”
“诸位,只有人杀人,才会需要下毒!”孟五加再次追问着顺子:“当日的情况当真是如此,你可有何疏漏之处?”
“大人,我这次真的没有任何欺瞒你之处。”顺子指天发誓:“我也没有任何疏漏之处,就这古怪的事情,我记得可清楚了。”
他倒是相忘,可总是忘不掉啊!
如果顺子所言为真,他见到的这只踏雪寻梅和孟五加见到的踏雪寻梅,定是同一只。
凶手放出踏雪寻梅,就是为了吸引走顺子的注意力,趁顺子不备在酒中下毒。
“那王正则和刘蟠,又是怎么中的毒?”孟五加同平康坊内众人追问道:“王正则和刘蟠府中的酒水菜肴,都是由谁负责送去的?”
“刘大郎君府中的酒水菜肴和点心,都是由小人送去的。”顺子怯声开口,又同孟五加几人保证:“我是经过手,可我绝没有下毒。”
“厨房的人将菜肴糕点准备好,掌柜将酒准备好,我接过来后就只负责送到门口,期间楼下满是宾客,他们都可以替我作证!”
众目睽睽之下,他如何下毒?
“我送到门口后,刘府的仆人会前来接。”
“我保证,在我手中期间没有任何问题,但出了我的手,我就不敢保证了!”
“至于王二郎的酒水点心,一般掌柜也是让我亲自跟着应钟和寰娘送去,不过有几日我实在脱不开身,也曾交由应钟帮忙带去。”
梁永所用过的器皿当中有毒,这证据能证明,梁永的确是在平康坊内中的毒。
加上顺子方才所言若为真,那更加近一步证实了孟五加的推断。
凶手格外熟悉平康坊,甚至很可能就是平康坊内的人。
以及刘蟠遇害当日,出现在刘府假扮卖菜郎的应钟,种种证据如今都愈发对应钟不利。
“王夫人这也算是阴差阳错,逃过一劫。”薛迈还原着当日的情形:“倘若王夫人喜饮酒,那与梁永同时遇害之人,恐怕就得多一个王夫人了!”
“阴差阳错?”孟五加脸上忽然变得凝重:“王夫人未必是阴差阳错,才逃过一劫!”
“孟姑娘此言何意?”薛迈越发听不懂孟五加的话:“王夫人不是阴差阳错逃过一劫,难道还能是因为凶手故意放过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