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少昀在旁,和其他不明真相的人一样,静静听着孟五加逐步拆解带着他们找到真相。
看着孟五加此刻短暂卸下防备的模样,魏少昀眼中是难以隐藏的温柔。
甚至在孟五加示意他站出来,审问王正梁时,他还在温柔盯着孟五加。
直到被薛迈快咳出肺的咳嗽声唤醒,魏少昀立刻恢复了原本正经的模样。
“原本,按照王正梁你的计划,这三个人都会死于你伪装的猫鬼食心中,而三人遇害现场亲眼目睹一切的人,会将猫鬼食心之事给闹大!”
“可没想到王正则遇害之后,小厮福生跑路,孟姑娘被诬告缉查司介入调查,你眼瞧着猫鬼食心的传言无法再进一步扩大,只得花钱雇了几个人暗中散布猫鬼食心的谣言。”
“而此时,应钟也应该终于反应过来,你当时交给他的是致命的毒药,应钟的手不再适合抚琴,但他阿娘的药不能断……”
“这个时候,王正梁你再次站了出来,你给了应钟一大笔钱,并将如何杀害王正则刘蟠梁永的经过如实告诉了应钟。”
“应钟被带回刑部后将一切罪名都认下,可他根本就不是真凶,很多事情他根本解释不清楚,比如,剜心凶器从何而来?被剜走的心脏又去了何处?猫鬼食心又究竟是做到的?”
“真凶又究竟为何要在背后,伪造猫鬼食心的故事,并将当年贤妃和圣上的事情牵扯出来?”
这些事情不是应钟所为,应钟当然不知情。
而王正梁定因为一些原因,对应钟交代罪行的时候有所保留。
“刑部本想就此结案,可本官觉得此案还有太多疑点未解开,终于说服圣上,准许我继续调查此案。”
“那撬开刘蟠王正则窗户栓的凶手,的确用的是应钟那把已经摔坏琴上的琴弦,可用琴弦打开窗户的人,不是应钟。”
魏少昀在初见到应钟的时候,就已经试探过了。
应钟没有学过任何招式,他的双手就只会抚琴。
“可能接触到应钟琴弦的人,不止应钟一人。”孟五加手中掌握的证据,远比王正梁以为的要多:“应钟对身边之人并不设防,何况是视为知己的王郎君你。”
“据本官所知,王正梁少时王舍人就请人来教过他些许招式?”魏少昀记忆力很好,何况当时就此事,王舍人还同好几位朝中故交说起过:“如此,王正梁想要通过重檐进入王正则所在的厢房内,也不难。”
哪怕此刻孟五加和魏少昀抛出再多对他不利的证据,王正梁也丝毫不急,反而伸着脖子好奇问孟五加:“那我又是如何杀了刘蟠?”
“我们起初以为,那伪装成卖菜郎的应钟就是凶手。”但孟五加后来渐渐就察觉到了不对之处。
卖菜郎的菜,万一刘府后厨的老仆不要呢?
眼瞧着刘蟠就快毒发,凶手怎么可能此刻还在想法子进入刘府?
“后来我们才想明白,真凶早已用另一种办法,藏身进了刘府。”
“那只踏雪寻梅,是王郎君你养的吧?”孟五加语气肯定道:“踏雪寻梅出现的地方,也就是你出现的地方,早在刘府的仆人发现踏雪寻梅的时候,你就已经混进了刘府。”
“你穿着刘府仆人的衣裳,从刘蟠院子后面潜进了刘蟠的房间,在刘蟠毒发前一刻,杀害刘蟠并取走了刘蟠的心脏!”
“你以为将应钟推出去,你就能完美隐藏自己,可没想到我去了杏林医馆,得知了应钟的情况,你就开始忌惮我了。”
“当我看见那只踏雪寻梅时,你应该也躲在暗处,准备随时对我动手?”孟五加说到这儿,不忘眼眶微红望向魏少昀,感激道:“还好,魏统领来得及时,你见魏统领来了自知敌不过魏统领,才逃回了王家。”
“什么踏雪寻梅,我不懂孟姑娘你在说什么,我阿弟不喜欢猫犬,府中从不准许豢养这些东西,所以我从不养猫。”
王正梁反驳的话刚说出口。
孟五加就忽绕到他身后,从他衣领褶皱处取出一根藏起来的毛。
孟五加将它小心翼翼拈起来,放到王正梁眼前。
“冯掌柜说的对,猫这种东西,只要你付出真心养过它对它好,它就会记得你粘着你。”
“什么都好,就是有点掉毛,且这种毛什么时候藏在你身上的,你自己都未必发现得了。”
“果然,破案的关键就在猫身上。”
“王郎君当然可以矢口否认自己做过的一切,但无论你如何隐瞒,总会有疏漏之处。”
“如今证据确凿,王郎君还要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