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我知你当初是因为家族压力不得已和心上人分开,嫁给阿爹你心中有怨气,你也是受害之人。”
“可阿娘,孩儿若有来生,绝不愿意再做你的孩儿,阿爹也如是!”
王正梁不再挣扎,任凭缉查司的人将他羁押,他同魏少昀露出一个苦涩又释然的笑容。
“魏统领,一切都是我干的!”
“我恨王正则,也同样恨给他暗中出主意的刘蟠!”
“是我以知己的身份骗了应钟,应钟受我蒙骗,以为我给他的是一种能让刘蟠重病一场的药,不明真相的应钟,将猫蛊之毒下到了刘蟠的糕点之中。”
“也是我假意求和,在给王正则的茶水里面下了毒,我知道毒发还需要几日时间,此刻我只需要离开洛都。”
“如此,在刘蟠和王正则毒发的时候,我人不在洛都就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他们死后我再闻讯返回,任凭是谁,都怀疑不到我身上。”
王正梁本想如此脱身,可就在他离开洛都准备前往青溪县当日,他知道了王夫人暗中宴请梁永之事。
“梁永!”王正梁几乎是咬牙切齿道出这个名字:“他是我的耻辱,是造成我一生痛苦的原因,我决不能落下他!”
“于是我暗中折返回了洛都,潜进平康坊趁着猫吸引跑堂顺子的注意,将毒下到了梁永的酒中!”
“我知道猫蛊的来历,也知道前朝曾经发生过猫鬼食心案,既如此,我何不为此案,再添几分诡异离奇的色彩?”
“前朝的猫鬼食心案中,没人亲眼见过猫鬼,多是听受害者口述而来,总是差了那么几分感觉。”
“我想了又想,人们都愿意相信自己亲眼目睹之事,觉得亲眼目睹的一切无法造假,那我何不伪造一场真实的猫鬼食心出来?”
“我自幼学过些招数,刘蟠身边的人撤走后,我潜进刘府和王正则所在的房间杀了他们,伪造一场猫鬼食心被人亲眼目睹后,再原路返回不成问题。”
“至于凶器,乃是我自己做的,就藏在我床底的暗匣里!”
薛迈闻言,忙悄无声息从众人之中离开,前往了王正梁的房间。
原地,王正梁继续交代着自己的罪行。
“孟姑娘方才说的没错,我的确是让小厮假扮我去了青溪县,那边几家铺子我每个月都去查看,基本不会出现太大的差错。”
“我再让小厮将当月的账目誊抄回来给我,并在路上多与人搭话,尤其要道明我的身份,如此就算别人问起来,我也毫无破绽。”
王正梁挑着眉,笑容得意。
“就算别人起疑,没有证据一切也都是推测而已!”
“这样在外人看来,人是猫鬼杀的,毒就算查下来也都是应钟下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真相当真是这样吗?”孟五加对上王正梁的视线,王正梁竟直接躲了过去。
“真相就是这样!是我给了应钟一大笔钱,我还答应以后会替他照顾好应老夫人,他才会替我认下一切罪名!”王正梁低垂着头:“为了装得无辜些,我也对应钟隐瞒了一些事情,没想到竟你们抓到漏洞给识破了。”
“我原本就想留下这条命看看王正则死后,我的阿爹阿娘是个什么反应?”
王正梁已经神志癫狂起来:“我阿爹的确如我预想那般,偏向王正则的心逐渐回到了我身上,可阿娘,你为何还是不在乎我!”
王正梁咆哮质问着王夫人。
王夫人很快用冰冷的眼神回答了王正梁,同样质问着王正则:“你为何,不将我一并给杀了?”
“因为你是我阿娘。”王正梁脸上表情痛苦挣扎着:“儿无论如何,也不能弑母!”
“你如今种种举动,和杀了我有什么区别?”王夫人缓慢挪动着脚步走向王正梁,就在她挥起手的瞬间,被赶回来的薛迈及时拉住。
前去王正梁房中搜寻的薛迈,找到了剜心的凶器,以及一些易容术所需要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