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孟紫芙在孟五加院中被猫吓跑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去过孟五加的院子。
但孟五加每日在做什么,还是逃不过她的眼睛。
此刻被罗凤瑾派去孟五加院子伺候的玉兰,正同罗凤瑾汇报着孟五加的消息。
“大姑娘近日总是捧着些书,没日没夜的翻看。”
“奴听大姑娘和二姑娘的谈话说,这大姑娘似乎打算参加拙选考试。”
“她竟想参加拙选?”罗凤瑾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她一个走失多年,在潭州乡野长大的姑娘,不过是运气好帮缉查司破了一桩案子,竟然就妄想参加拙选考试做女官,真是异想天开。”
“阿娘,万一那孟五加真考中了呢?”孟紫芙和罗凤瑾的想法却有不同:“那,孟五加是不是就不会住在府中?就不会同我抢阿爹了?”
“孟五加能考中?绝无可能!”罗凤瑾想也没想,反驳着孟紫芙的话:“那专为女子设下的拙选考试,为了保持公平公正难度极高,孟五加绝对考不中。”
为了让自己女儿安心,罗凤瑾劝慰着孟紫芙:“阿芙安心,阿娘已经替那孟五加选了一门绝佳的婚事,是文司业家的三郎君,阿娘已经将此事同你阿爹说了,你阿爹也已经同意了。”
“想来过几日,文家那边就会上门下聘。”罗凤瑾满心盘算着:“婚期会被尽快定下,等那孟五加嫁出去以后,就不会再有人抢你的东西,至于那个孟妤意你根本不必放在眼里。”
“文家三郎君?”孟紫芙对此人竟毫无印象:“文家,竟还有个三郎君?不是只有两个郎君吗?”
“这三郎君他有些问题,所以从未显露于人前。”罗凤瑾也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找到这么一位合适的:“等孟五加嫁过去后,想来她就没时间再回来了。”
“那倘若,孟五加不同意这门婚事怎么办?”孟紫芙心中略微有些不忍,她只是不想孟五加抢她的东西,但听她阿娘说起那文三郎似乎也不算什么好归宿……
“她敢不同意!”罗凤瑾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想起那被孟五加所害的老仆翠娥,罗凤瑾的脾气就有些控制不住:“女子婚嫁之事,都是由爹娘做主,此事就算是告到圣上面前,那也是我们自己家中的家务事,外人不便插手。”
这次无论如何,罗凤瑾都得将孟五加想法子送到文家去。
决不能让孟五加这个祸害再留在孟府,扰她清静。
“夫人。”玉兰在旁,观察过后才试探开口:“那奴接下来,可需要做些什么?”
“暂时不必。”罗凤瑾抬起手顺了口气后,慵懒撑着头:“你还是照旧,帮我盯着孟五加就行。”
“是,夫人。”
玉兰从罗凤瑾院中出来后,直接找到了孟五加,将方才罗凤瑾和孟紫芙的对话,一字不落转述给了孟五加。
“大姑娘,你得赶紧想法子脱身,不然等这门婚事一旦被定下,可就不好脱身了。”
“那文家我听着,可不像是一门好婚事。”
玉兰从被派来孟五加院中那一日,就已经被孟五加所拉拢。
她早就已经不是罗凤瑾安排在孟五加身边的眼线,而是孟五加反过去监视罗凤瑾的眼线。
方才她告诉罗凤瑾的一切,也都是孟五加想让罗凤瑾知晓的。
孟五加还从玉兰口中得知,那支送给阿妩藏毒的簪子,原本的确是被罗凤瑾珍藏在手中。
奈何玉兰,原本在罗凤瑾院中并不受重视,玉兰也并不知晓,那簪子究竟是何时被罗凤瑾取出又是如何送去了阿妩手中。
以罗凤瑾狡猾,和孟靖和的偏心。
孟五加若没有确凿证据,还真没法让杀害阿妩的真凶伏法。
她只能再想对策,先应付先前的困境。
对于她参加拙选之事罗凤瑾的反应,孟五加倒是没觉得多意外。
但罗凤瑾竟企图用婚事困住她的计划,让孟五加生出几分怒意。
“罗凤瑾原也是女子,不会不知道,女子这辈子的婚嫁就是一场豪赌,她竟还想使计,让我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想让我直接成为输家。”
“如此阴狠的手段,孟靖和不会看不出,他竟也直接同意了!”
这孟府内的众人,除去阿妤外,孟五加早已对他们心寒,如今也只剩下厌恶。
“文三郎。”
孟五加记得此人,从前她代师父师娘前往文家赴宴见过文家三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