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整整九年。
卫乘书和乔玉两人隐藏得极好,愣是没有露出任何异常。
“梅园散了以后,卫乘书继承了家里的钱庄,乔玉开了家香料铺子,他们不再记得当年梅园的事情,也不再记得我阿兄。”
“可我始终记得,我上次见到他们,就在五天前!”楚箐对孟五加丝毫没有隐瞒:“五天前,有人邀我去他府中表演,卫乘书和乔玉竟然也被请来。”
“我就临时加了一出踏谣娘。”楚箐眼中满是兴奋:“我和我阿兄一点也不像,可当我扮成当年阿兄的模样登台后,卫乘书乔玉两个人被吓得坐都坐不稳,狼狈摔倒在地上。”
“倘若他们心中没鬼,都已经过去九年了,他们怕什么?”
楚箐现在只要想到当时卫乘书乔玉两人,被吓得当众出丑的狼狈模样,就觉得心中畅快。
可那阵快意过去后,楚箐又再次陷入巨大的悔恨之中:“可这还不够,我想要的不止如此,我想要真相,我想要他们伏法,我想要带我阿兄回家。”
九年过去,如今孟五加既然找上门来又问起当年的事情,楚箐觉得这或许就是一个机会,她将希望寄托在孟五加身上。
“大人,你能帮我重新调查我阿兄的案子吗?”
“卫乘书和乔玉两人,肯定知道些什么,但我没法让他们两人开口……”
面对楚箐的委托,孟五加感觉心中像是压了块石头沉得厉害,她刚想应下思绪就被打断。
“卫乘书乔玉两人,已经死了。”魏少昀不知何时出现在笙园内,说完这话后魏少昀用审视的目光,紧紧盯着楚箐。
“死了?”楚箐握着孟五加的手无力垂下:“他们怎么能死呢?他们还没告诉我,我阿兄在哪儿呢,他们死了,我阿兄怎么办?”
“你阿兄之事,我会查下去。”魏少昀承诺着,不忘按规矩询问着:“楚箐,三日前你在何处?今日子时到丑时你又在何处?”
“查下去?卫乘书和乔玉都死了还怎么查下去?”楚箐查了这么多年,心中其实已经清楚:“我阿兄大抵是已经不在世上了,可我没有任何证据,唯一知道我阿兄下落的,只有卫乘书和乔玉。”
“我隐忍这么多年没杀他们,就是为了找到真相,为了找到我阿兄。”
支撑楚箐九年的理由没了,楚箐整个人像彻底没了力气,瘫坐在桌边痴痴望着孟五加手中,楚笙的画像。
“三日前我在笙园,笙园内所有人都可以作证,今日子时到丑时,我在房中休息,园子里其他人可以证明。”
“我要想杀他们我早杀了,何须等待今日,可就这样杀了他们太便宜他们了,而且我还不知道我阿兄在哪儿。。。。。。”
楚箐在没有找到楚笙之前,绝不会杀卫乘书和乔玉两人。
相较于杀了卫乘书和乔玉两人,楚箐更想将他们的罪行揭露,让他们遭到万人唾弃让他们伏法。
“此案我也会继续查下去,直到找到楚笙为止。”孟五加将楚笙的画像交到楚箐手中:“箐娘,我们现在需要你帮忙回忆一下,楚笙生前可有什么至交好友,或是关系亲近的戏迷?”
能将楚笙台上的扮相,绘制得栩栩如生,画师定是楚笙的好友或是戏迷。
制作桃木屏风的金木匠已经被找到,可绘制屏风画的画师还未被寻到,这位画师或许知道些当年的隐情呢?
“好友?”楚箐讽刺嗤笑一声:“我阿兄曾经以为,卫乘书乔玉两人是他的好友,以为他们懂他,可结果都是谎言。”
“至于关系亲近的戏迷。”楚箐倒有些印象:“阿兄最火的时候,每日都有很多人来捧场,后来许是看腻了有些人也就不常来了。”
“有那么一个人,我阿兄登台他必会来捧场。”楚箐盯着手中的画像,愣愣出神:“他是在西市街头卖画的,他的画笔触细腻,别人都是画人物的外形,他却能画出人物的内心。”
“我阿兄这幅画,没准儿就是他画的。”自楚笙失踪后,楚箐就没再见过此人:“他这些年好像不靠卖画为生了,如今在何处做什么我也不知,他叫何异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