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你就活在自己编织的谎言里。”
“楚笙遇害当日你去寻楚笙,可你看见的却是卸去扮相的楚笙,你只觉得他陌生,甚至觉得他欺骗了你。”
何异之由衷佩服着孟五加,能根据他的画,就将他内心深处的想法看穿。
可惜,孟五加也只说对了一半。
剩下那一半原因,如今何异之也没必要再继续隐瞒下去,同众人坦言道。
“我第一次遇见楚笙的时候,是真将他误认成女子,我觉得他懂我将他视为知音,得知他是梅园的角儿以后,便常去捧场。”
楚笙在台上时,身上自带着一种气场,能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去。
“台上踏谣娘的经历,像极了我阿娘的经历,可惜我阿娘没能等到真相大白,苏家郎君被定罪那天。”
“那日,我带着新作的画去寻楚笙,可却听见房间内卫乘书乔玉两人同他起了争执。”
楚笙想离开梅园,觉得当时的梅园已经不是他刚去时的梅园,可卫乘书乔玉两人却不肯放他离开。
何异之躲到墙后,却透过窗户缝隙看见乔玉将楚笙推倒,争执间情绪激动的卫乘书用砚台砸伤了楚笙。
“楚笙晕过去以后,卫乘书乔玉两人就仓皇逃了出去,我进去时楚笙已经醒了过来,向我求救。”
那一刻,何异之透过楚笙,仿佛看见了他那和踏谣娘有着同样经历的阿娘。
他阿娘当初也是这样,身受重伤朝他求救。
“我阿娘没被救回来,她走的时候一直喊着疼,我就觉得楚笙当时应该也和她一样疼,倒不如给楚笙一个痛快。”
“当然,我也恨他骗了我!”何异之满眼愤怒,自言自语着:“我拿他当知音,他怎么能骗我,他怎么能骗我!”
“他骗你什么了?”孟五加强行将心中的怒火压下去,保持着理智:“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活在你自己编织的谎言里,楚笙有什么错?他最大的错就是认识了你!”
“接下来呢?”魏少昀紧握着拳头的手,抱在胸前:“你是怎么利用卫乘书乔玉两人的?”
何异之杀了楚笙以后,将地上的血迹处理干净。
又将楚笙的尸体拖回原处,本想栽赃给卫乘书乔玉两人。
“没想到,我刚把楚笙放回原处,他们两人竟又折返回来!”何异之慌乱将带血的簪子藏在袖中。
卫乘书乔玉两人,将何异之当成了误闯梅园,并发现尸体的人。
两人当场威胁着何异之,替他们保守秘密。
“他们认识我,知道我是在街上靠卖画为生的,我一番示弱就彻底让他们放下了戒备,随后发生的事情,就如我所交代的那样……”
卫乘书乔玉两人负责处理尸体,慌乱之中,他们也没有再查验楚笙的尸体,只以为是他们杀了楚笙。
那两幅屏风上的血迹擦不掉,何异之就主动站出来,提出用画遮掩血迹。
“若不是他们砸伤了楚笙,我又怎会杀楚笙。”何异之故意在两幅屏风上,画上楚笙的画像:“我阿娘死后什么也没留下,我就想让他们永远记得楚笙。”
那两幅屏风,是何异之留给卫乘书乔玉两人的惩罚。
何异之就是想让他们看着那两幅屏风,日日夜夜都活在恐惧之中。
“我将杀害楚笙的凶器带走藏了起来,事后,卫乘书也找到我问起此事。”
何异之用贪财的理由,就将此事遮掩过去。
卫乘书怕事情暴露,骂了何异之几句也没多想,反将这簪子的事情替何异之遮掩过去。
魏少昀已经察觉到,何异之的想法有些不正常:“你为何又要在九年后,杀了卫乘书乔玉两人?”
这九年间,何异之定一直通过示弱,成功获取了卫乘书乔玉两人的信任,甚至让卫乘书将密道的位置都告诉了他。
“卫乘书乔玉两人见到楚箐扮演的楚笙那天,你也见到了吧!”孟五加拿到了,当天那位大人府中宾客的名册,里面也有何异之的名字:“你杀害卫乘书乔玉两人,可与此事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