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三年前郑大人和郑夫人的案子,背后真凶也很可能就是左相!”薛迈在提起左相时,眼中装着满满的恨意:“我们查了左相那么久,没想到他在我们紧盯之下,竟还能脱身犯案!”
“从前大人手下能信任之人,只有属下和缉查司的心腹,左相的势力在洛都盘根错节,仅凭我们实难对付。”
“可倘若,孟司直与叶少卿知道真相,那大理寺也就与我们站到一处……”
“瞿才枫死了,他与左相暗中来往的罪证也已经被尽数抹除,我们没有证据。”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前,魏少昀不敢将左相的事情告诉孟五加,倘若郑宅案背后的真凶不是左相?
那岂不是,白白让孟五加涉险?
魏少昀实在难以承受,再一次听见孟五加遇险的噩耗……
缉查司外,叶砚临一直死死盯着孟五加手中的药瓶,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孟五加回洛都后先遇上的人是魏少昀,叶砚临清楚魏少昀也定早与他一样,认出了孟五加。
孟五加失踪这三年多,魏少昀干的那些事情,叶砚临自然也有所耳闻。
魏少昀对孟五加是什么心思,叶砚临也明白。
想到此处叶砚临心中只觉酸涩,像是有种情绪牵扯着他的心,痴痴望着前方孟五加的背影,叶砚临忽想起他刚入大理寺的时候。
也如今日这般,孟五加在前方领着他往前走:“听说你五岁能吟诗七岁能写文,自幼天赋超凡众星捧月,众人都以为你十几岁时便会入仕,可你却离奇不知所踪,如今你再次出现,却为何要来大理寺?”
“天赋超凡又如何,我少时曾与郑大人同经历过一起案子,我自诩聪明却看不透人性险些就冤枉了无辜之人,幸得郑大人及时点拨抓住了真凶。”叶砚临满脸羞愧:“否则,我当真是万死难弥补那险些受冤之人。”
也是打从那以后,叶砚临知晓了刑官的重要性,身为刑官必须要做到公正廉洁万分谨慎,稍有不慎就可能害得一个无辜之人蒙冤,并放走一个罪大恶极之人,让其有机会去伤害更多的人。
“同郑大人分别后,我又遇到过不少刑官……”提起这些人时,叶砚临就难掩失望:“我不敢求这世间所有刑官都如郑大人那般,但起码我能鞭策自己,做到如郑大人那般!”
“我的力量或许很渺小,可再渺小也好过没有。”刚入大理寺的叶砚临,对孟五加很是好奇:“听闻孟少卿是郑大人的亲传弟子,自幼过目不忘,习得验尸勘验等本领,入大理寺后更是凭着天赋异禀的能力探破了不少诡案,同孟少卿比起来,我当真算不得什么。”
叶砚临自幼被称作神童,幼时便已早熟凌驾于同龄人之上。
这么多年,也就独独碰上了孟五加一个同类人,自然对孟五加充满好奇。
同样心性还未沉稳的他,也对身为同类的孟五加,起了攀比的心思。
后来更是心性不稳受人挑拨,对孟五加职位的来历起怀疑,与孟五加渐生嫌隙。
当时就连郑松年也看出,他的左膀和右臂之间生了隔阂,于是在探查一起案子时,故意让叶砚临与孟五加搭档。
叶家百年书香世家,若是比脑子叶砚临可以轻松赢过众人,可若是要比武,叶砚临还未开始便已经输了。
那次调查途中,叶砚临孟五加遭遇一群人追杀,彼时的叶砚临只能被孟五加牵着手,连拖带拽逃命。
途中,叶砚临不慎掉入山中百姓挖的陷阱,连带着将孟五加也给带了下去。
那陷阱有井深,叶砚临跌坐在坑底望着根本不可能够到的地面,一时有些尴尬不敢去看旁边的孟五加。
半晌,孟五加听见外面没有任何动静后,才放心上前询问着叶砚临。
“叶砚临,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