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家的姑娘?为什么不能回家?”
孟妤意警惕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少年瞧上去比她略大个六七岁,头上戴着的玉冠不俗。
察觉到孟妤意探究的视线,少年主动同孟妤意报着名号:“我是洛都许将军家的郎君,许骁,你是哪家的姑娘?”
“我是孟家的二姑娘,我爹是孟靖和。”孟妤意得知许骁是从洛都来的,忙同他追问:“你可知晓,孟家三姑娘的病可有痊愈?我阿爹和夫人说,等妹妹病好才会来接我回家……”
“孟三姑娘?”许骁还真巧知道这孟家的事情:“前些日子,孟夫人带着孟三姑娘去我姑姑家中赴宴,我瞧那孟三姑娘可不像是生病的模样!”
许骁心下也当即明了,眼前这姑娘约莫是被家里给诓骗了!
“她病好了?”孟妤意眼泪控制不住,直往外掉着:“她病好了,为什么我阿爹还不来接我回家?我阿爹是不是已经把我给忘了?”
“我不能留在这里,我要回家。”孟妤意急得眼眶里又泛起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我得回去等我阿姐,我阿姐丢了还没找回来呢……”
“孟二姑娘,你别哭,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许骁见孟妤意被吓哭了,更加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安慰眼前人。
“我知道解决不了问题,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孟妤意心中满是对孟靖和的失望,她阿爹压根不记得她这个女儿了。
“孟二姑娘,你别哭我想法子帮你如何?”许骁瞧眼前人也是个甚是可怜之人,也实在不忍:“只是那孟家,既然都能将你忘却,你回去后恐怕日子也不会好过。”
“我得回去,我得回去等我阿姐。”孟妤意想第一时间知道她阿姐的消息:“求你,帮我。”
许骁告诉她,约莫几日后,许骁的姑姑就会前来这观中求愿。
到时候孟妤意只需要抓住机会出现在许骁姑姑面前,将她的真实遭遇同许骁他姑姑说上一说,许骁保证孟妤意会很快被孟家接回去。
孟妤意照做,果然没几日孟家就派人来接她回了孟府。
许骁没告诉孟妤意,他姑姑之所以会在几日后前去观中求愿,那全然是靠他磨破了嘴皮子,给他姑姑诓去的。
他姑姑同洛都各家夫人姑娘交好,他姑姑知道孟妤意的事情,也就相当于整个洛都的夫人姑娘们都知晓了此事。
孟家碍于面子,绝对不会再将孟妤意独自留在观中!
可正如许骁所担忧的那样,孟妤意回到孟家的日子并不好过,许骁觉得自己该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又寻机会找到孟妤意。
“二姑娘,可后悔重新回到这孟家?”
“不后悔。”孟妤意肯定回答着许骁:“只有在洛都,在孟家,我才能第一时间得到我阿姐的消息,等我阿姐回来,才能第一时间看见我。”
许骁从观中回去后,也将孟家的事情都打听清楚,知晓孟妤意有个自幼走失的阿姐,便主动在背后将孟妤意阿姐的消息发出去,替孟妤意寻找着那走失多年的阿姐。
同时,却也叮嘱着孟妤意。
“孟二姑娘,若想要改变现状就得先改变自身。”许骁说罢对上孟妤意干净透亮的眸子,立刻就又换了话:“若实在觉得难过,又难以割舍心中对亲人的期盼,孟二姑娘便将自己藏得深些,藏得毫不起眼任何人都不会留意到你,不会觉得你会对他们造成任何妨碍,或许会好过些。”
“就像那被深埋在泥土中的种子,只要熬过寒冬待到春日,便可破土而出茁壮生长!”
“圣上已将我调到鹰杨卫,想来日后我会常留洛都,孟二姑娘若以后有危及性命之事,可以来寻我。”
孟妤意默默点着头,又不解:“你,为何如此帮我?”
“我阿娘偶尔同我说起过她幼时之事,她幼时在家中过得也很是艰难。”
许骁既然遇上了孟妤意,也得知了孟妤意的遭遇,那就实在做不到视而不见,否则他的内心会不安。
那是孟妤意这些年最后一次见到许骁,那以后孟妤意都按许骁所叮嘱的那般。
将她自己藏起来谨慎的活,到最后连罗凤瑾都不觉得她造成阻碍,对她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