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司直。”神武县衙杨县尉见苦等的人终于到来,忙迎上去,同两人说明情况:“今日本来是这对新人大喜的日子,如今却弄成这模样,这位温志君温郎君非一口咬定,他的新婚妻子姜幸姜姑娘,不是人是鬼!”
如此荒唐的话杨县尉自然不相信,以为温志君是犯了癔症,本想当即退堂,随后安慰温志君几句,让他带着自己的新婚妻子回去。
可怎知那温志君竟赖在堂上,到处躲起来无论如何都不肯走。
温志君满眼恐惧盯着旁边他的新婚妻子姜幸,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她不是人,她是鬼,她不能跟我回家,她会杀了我的!”
而闻此言,那新婚妻子姜幸也痛哭起来,哀哀戚戚开口:“大人,我们的婚事早已登记在册,我家中双亲所有亲朋友人,亲眼见到我上了花轿被他温志君迎到了他们温家,整个洛都城都已经知道,我如今是温家的儿媳。”
“我也不知道为何,我们在拜堂时,他温志君瞧见我的容貌后就似见鬼一般,不仅死活不同意这门婚事,还当着众多宾客的面要拽着我见官,说我不是活人是鬼!”
姜幸柔弱低下头,滚烫的泪水再次轻轻滚落在痛苦的脸上。
“这门婚事,他说不愿意就不愿意,可我如今除了温家哪儿还有去处?”
“你若是早不愿意,为何不早说?你如今这样,不是想逼死我嘛?”
可无论姜幸如何痛哭,旁边的温志君都丝毫不为之所动,看得杨县尉都想将他从衙役身后揪出来,好生训斥一顿。
指着个活人说是鬼,这话怎么听杨县尉都觉得像是温志君为了毁掉这门婚事,在撒谎。
直到,温家派人送来了一幅画。
杨县尉将那幅画交给孟五加,同孟五加介绍道:“这画中人,是这位温郎君的发妻名唤朱泠,这位发妻在三年多前就病死了,可孟司直你瞧,这姜幸姑娘和画中的朱泠长得那真是,相似。”
也难怪,温志君会在拜堂瞥见姜幸容貌时,被吓得大惊失色,甚至当场报官!
杨县尉在看见那朱泠的画像后,从中品出几分不对劲,可姜幸是位姑娘,事关姑娘名声他实在不好查,才求助大理寺盼来孟五加和宁白颜。
“确实相似。”孟五加将眼前人与画像上的人,反复对比着:“可两人眉眼间的神韵身上的气质,全然不同。”
“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人,神韵气质定然会不同。”姜幸孱弱跌坐在地上,手指轻轻勾住手帕,擦拭着脸上的泪珠,声音都哭得有些沙哑了。
“我与这先夫人容貌相似,猛一看见会有些震惊我也理解,可他温志君也不该当着众多宾客的面,说我是鬼,更不该带着我闹到县衙来。”
姜幸在大婚之日受了天大的委屈,此刻整个人都如坠冰窖,抬手控诉着眼前的温志君。
“他就是想,要毁了这门婚事。”
“他就是想,要毁了我。”
被指控的温志君,满眼恐惧反驳着姜幸的话:“明明是你想毁了我,是你想索我的命。”
“所以姜姑娘想如何处理?”
孟五加按顺序先询问着姜幸。
其实姜幸方才的话颇有道理,就算姜幸与那先夫人朱泠长得模样相似,温志君也不该有如此大的反应。
她瞧那温志君,若不是做不到,此刻都恨不能将他自己塞到椅子底下躲起来。
实在胆小怕事,不堪托付。
“如此丝毫不顾惜姑娘名声的郎君,姑娘还要嫁?先毁约的是他温郎君,告上县衙毁姑娘名声的人也是他温郎君,这错不该姑娘来承担。”
孟五加替姜幸想着主意。
“不若,就此在县衙断绝了这门婚事?”
“姜姑娘也不用担心名声有损,县衙可再替姜姑娘出面澄清此事,横竖无论如何都会顾全姑娘的名声。”
“此主意好,此主意甚好!”姜幸还未答话,躲在一旁的温志君,倒是先伸长脖子满意开口。
怎料闻言,姜幸却委屈开口:“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