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射后的下一秒,季回浑身毛孔猛地张开,杂乱的气味铺天盖地向他涌来。
石榴、薄荷、栀子……还有一些无法分辨的味道,alpha的、omega的,交错在一起。
在这之前,他已经整整五年没有闻到过别人的信息素。
机场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并不是一个注射代素的好选择。
但A级代素维持时间不长,他需要挺过与景樾的见面。
接机口挤满了人,季回找了个显眼的位置,两边都是干干净净的beta,这让他舒服很多。
头顶的显示屏上是实时更新的航班信息,季回一错不错盯着,直到唯一一个来自英国的航班变成已落地状态,他才将目光收回。
没多久,景樾的身影出现在通道深处。
季回不知道英国天气如何,但景樾穿了一件加长风衣,扣子紧紧扣起,手里拎着一只不大不小的黑色行李箱。
走动时,他频频低头看向手机,似乎在等待什么人的什么消息。
季回喊了一声:“景师兄。”
景樾脚步一顿,视线精准定位到人群中。
他表情有些错愕,似乎不敢相信那个连消息都不愿意回一个的人肯来机场接机。
季回往外退去,抬手指向前面的广告牌,示意在那里汇合。
景樾将手机塞进口袋,目光紧紧追随着季回的身影,脚步逐渐加快。
两人距离正在缩短,季回深吸一口气,鼻尖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甜葡萄味道。
但他还是紧张到手心冒汗,他不太确定A级代素能不能把景樾糊弄过去。
这时景樾已经来到跟前。
空气里夹杂着季回的信息素,那是一种很久都没有闻到过的味道,久到他竟觉得有些陌生,让他觉得,那并不像季回的甜葡萄。
“发情期结束了?”他问。
季回点点头,“嗯。”
景樾又看向季回颈侧,“那为什么还贴隔离贴?”
季回平静回答:“刚结束没几天。”
发情期前后几天,腺体处于高度活跃状态,一张隔离贴可以辅助控制四处乱窜的信息素。
景樾并未立刻戳穿,而是从包里掏出车钥匙,“走吧,找个地方坐坐。”
季回落后两步跟上,他轻轻翕动鼻尖,想从景樾身上嗅到些红酒信息素,可努力半天,却只闻到陌生人的气味。
直到坐进车里,他终于捕捉到淡淡的味道——久违的、他曾在梦里梦到过无数次的红酒香。
“晚上想吃什么?”启动车子前,景樾转头看去,像对待老朋友那样随意,“回舟城这么久,之前喜欢去的店都去过了吗?”
季回低着头,因为车厢中一点点微薄的信息素而双颊滚烫,“还没有,都可以。”
景樾没再问,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出地库,朝市中心开去。
诡异的关系,诡异的气氛,还有接下来诡异的交谈。
景樾要跟他聊什么?
是聊易感期那次失控的接触?还是聊他浪荡到在电话中向景樾寻求帮助?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家私房菜馆前。
这是一家季回从没来过的店,大厅没有座位,全都设成了雅间。
景樾在前面带路,进房间前,季回抬头看了眼,雅间名字也很好听,春和景明。
“坐。”景樾关了门,顺手将风衣脱下,露出里面的米白针织衫。
两人刚坐稳,他便直奔主题。
“说说吧,抑制剂为什么不起作用?”
【作者有话说】
后天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