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食盒摔落在季回身边,小麦散了一地。
季回仰面躺在树丛中,因身体的剧痛而大口喘息,雨水如注般灌入嘴中。
他想站起来,可双腿就像消失了一样,无法掌控。
他强撑着坐起身,在黑夜中摸索着,最后发出细弱绝望的哭声。
alpha很快找来,将季回拖出树丛,像丢垃圾一样丢在路边的泥潭里。
冰凉刺骨的雨水几乎要把季回淹没,而他身边,两个始作俑者正在争吵。
“Nowwhat?(现在怎么办)”
“TakehimtoTenlond。(送去塔伦登市)”
“No。”omega已经吓傻了,褐色卷发紧贴着头皮,脸上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他小声拒绝:“Wecant。(我们不能这样)”
他只是想教训一下那个亚洲人,没想过会出这样的意外。
如果让他妈妈知道了,一定会打死他的。
“Wecant。”他又说了一遍,掏出手机就要叫救护车。
“啪!”
手机被打落到不知哪里,alpha用力掐住omega的脖子,恐吓道:“You、go、too?(你也想去塔伦登吗)”
omega拼命挣开,连连后退几步,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他实在太害怕了,他不想去塔伦登,也不想被送进监狱。
最后,他深深看了季回一眼,转身逃离。
*
【事发时间:10。23,立案时间:10。28,结案时间:11。17。】
景樾愣愣看着那一行数字。
突然,他抬头看向陈意佩,声音还算正常:“对不起,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好。”意佩起身离开,轻轻带上会议室的门。
她爬上天台,背着寒风点起一支烟,然后往墙上一靠,轻一口重一口把烟抽完。
她并不知道景樾曾来找过季回,站在季回的角度,她其实是有些怨恨这个alpha的。
想事的时候不能没有烟,陈意佩又点起一根,眯着双眼往远处看去,夜色中有几点橘光正在往这边飞来。
几分钟后,直升机在楼顶降落,伤痕累累的omega被抬上担架,连夜送去麦田合作的医院医治。
抽完第二根,陈意佩把烟头丢进矿泉水瓶中,裹紧外套往下走。
刚到一楼,监控室的同事将她拦下,疑神疑鬼问:“意佩,会议室那个人,他……他不会有什么精神疾病吧?”
陈意佩问:“为什么这么说?”
同事小声吐槽:“刚才他发着呆,突然扇了自己好几巴掌。”
陈意佩一怔。
“我都怕他把会议室的桌子拍烂了,那可是玻璃的,本来就不结实。”
“不会的。”陈意佩笑笑,“他打完自己就不会打桌子了,别担心,我去看看他。”
在麦田做志愿者,心理学是必修课,例如,如何通过表情和行为判断心理状态。
陈意佩扫了眼景樾通红的侧脸和眼眶,将本来要说的话憋回去,坐回座位。
景樾的指尖落在“10。28”上,问:“28号立案,他在塔伦登市待了五天,是吗?”
“嗯,28号上午,我们的线人打来电话,说在塔伦登市发现了需要救助的omega,当天晚上,季回就被救了出来。”
景樾往后翻。
【被救助者情绪激动,拒绝检查。】
*
没人知道那五天发生了什么。
季回被救出来时,并不相信这些自称志愿者的人,面对询问,他只摇头,不给任何反应。
最后还是意佩把人都赶出去,自己留下来,跟季回慢慢解释。
“麦田是一家专门救助omega的公益组织,虽然我刚来没多久,但也见过很多被救助后恢复正常生活的omega,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