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无法视物时对周遭环境的惧怕,还有无法听到、闻到、碰到景樾的恐惧。
他不禁在想,景樾还在吗?如果拆下领带时景樾不见了怎么办?
他不能没有景樾。
身体又狠狠抖了一下,他极度渴望在景樾那里得到一些回应,声音,气味,碰触,什么都可以。
“景师兄。”他焦急地转动脑袋,在四周来回“看”,“你还在吗?”
手机振动,是景樾的回复。
季回稍微安心,他缓了会儿,继续在空气里嗅着。
很快,他又在一点钟方向闻到了红酒信息素,气味很重,他只在凑近景樾后颈时闻到过。
季回笃定这一次一定会抓到景樾,他重新迈开脚步,慢吞吞走了一分钟,再次被拦下。
沙发上是景樾戴过的围巾,因为长时间贴近后颈,所以信息素比普通衣物更浓。
又找错了。
季回有些挫败,他停下来,想听一听景樾发出的声音,可四周安静到只剩他自己的呼吸。
对方很警惕,想让他把这场游戏玩到最后一秒。
这次没等景樾提醒,季回转身坐在沙发上,将裤子脱了。
游戏玩到现在,他身上只有一件底裤,也只剩一次找错的机会。
可一想到景樾就在这个屋子的某个角落,时刻盯着他,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中,羞耻感便沿着脊骨一点点爬上来,手脚都是软的。
“景师兄……”他又问了一遍,“你还在吗?”
“嗡——”
游戏继续。
季回咬咬牙,坚持着站起来,脑袋晕乎乎地。
围巾上的信息素足以让他醉倒,他坚持着迈出一步,却膝盖一抖,猛地向前趴去。
然后就这么跌入一个温热的怀抱中。
景樾轻声叹气:“怎么这么笨?”
季回反应了会儿,才明白景樾竟然一直跟在他身边。
他埋怨:“你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啊?”
“没声音就找不到了吗?”
“没声音怎么找到?”季回委屈,“也没有信息素,你是不是故意逗我的?”
“是。”景樾承认,缓缓收紧双臂,耳鬓紧贴,“但你也找对了。”
季回懵懂地问:“找对了,然后呢?”
干燥的唇逐渐来到后颈。
那里还没来得及做皮肤再生手术,长长的增生疤横亘整个颈部,疤痕上方有浅浅的印记,是上次标记时留下的。
景樾不断吞咽喉咙,死死盯着腺体的位置。
占有欲将理智做柴草,一把火全烧掉。
“找对了,有奖励。”
“叮叮……”
景樾摸过季回的手机,邮箱里有一封新邮件,是季回投送的简历有了回信,并发了下周一上午十点的面试邀请。
他帮季回回复好邮件,又打开对方公司官网研究了一会儿。
各方面都不错,对残疾人也有优待政策。
他放下手机,侧身躺下,直勾勾盯着季回的后颈看。
非常完美的一个咬痕,没有出血,不算太疼,且一击即中。
他跟季回这样契合,连终身标记都是一次完成。
看了会儿,他找到自己的手机,对着腺体上的咬痕拍了几张照片,越看越满意。
外面响起门铃声,季回被吵醒,他哼唧一声,扯着被沿盖过脑袋。
景樾裹好睡袍,出去开门。
“您好,是季先生吗?这是您订的外送。”
景樾愣了愣。
他翻开红玫瑰中的卡片。
Eternallo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