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把爷爷送走,我心里这情绪还迟迟无处宣泄,我可不想因为他们姑侄两个,搞得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下不来台。
陈燕儿倒是大手笔,带我们到全市最贵最好的饭店,定了个最大的包间。
推杯换盏之间,大家伙都有些醉了,也轻松了不少。
幸好,我心里这点别扭总算是借着这点酒劲儿散出去了。
喝到尽兴时,陈燕儿偷偷把我叫到了一边,其实就算她不开口,我也知道她想说什么。
“我小侄子是我一手带大的,就跟我亲生儿子一样。我知道他跟你们干这活危险,但既然他愿意,我这个做姑姑的就不说他了。”
我点点头,心想我爷爷和我爹娘何尝不是一样的心思?
“我不说他,但我得说你。滇省一行我能看出来你这人聪明,有本事,我也知道你藏着能力呢!有你在我放心,希望你能答应我,到了任何时候保他一条命。”
陈燕儿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我还是第一次被人委以重任,说没有压力是假的,毕竟那可是活生生一条人命。
但哪怕陈燕儿不说,我也绝不可能做出让同伴白白送命的事儿。
“我答应你。”
四个字让陈燕儿踏实了不少。
她浅浅一笑,脸颊边的红。晕显得她年轻了不少。
我以为这就算完了,却见她从口袋里一阵摸索,掏出了一个锦囊袋子递给我。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小拇指大小的玩意儿,上面打了好几个孔,跟笛子似的。
“这是骨笛,人骨制成,能驱万虫,算作我送你的临别礼物。这玩意儿好好用着,能保命。”
如果这玩意儿真有这么大作用,那是真的帮了我大忙了。
滇省一趟虽然没遇见什么难搞的虫子,但光是一个九头蜈蚣,我便已经知道了陈燕儿的厉害。
有这东西在,未来几个斗子我可就能把心放在肚子里头了。
“什么好东西?给我看看!”韩东一身酒气凑上来,瞪着眼睛往我手里看。
“没什么没什么,咱们继续吃饭。”
不知道出于什么缘故,陈燕儿好像很担心韩东看见那玩意儿,勾着他肩膀就走了。
转头她还冲我叽咕眼睛,那意思是叫我别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虽不知为何,但东西毕竟是陈燕儿给的,我还是应该听她的话。
一顿饭吃到下午,我实在熬不住了,迫切想念我的小床。
陈燕儿看大家都吃喝的差不多了,主动去买单。
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等到大家发现不对想去找人的时候,人家吧台说陈燕儿半个小时以前就买了单离开了。
陈豪这才慌忙掏出手机,上面只有一条陈燕儿发来的告别短信。
我实在太清楚那种亲人不声不响离开的滋味了,于是我一把揽过陈豪肩膀,安慰他道,“又不是见不了面了,放心吧,不会有事儿的。”
陈豪故作镇定,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
将近半个月的一趟路程,我只觉得身心俱疲。
回到观音街一眨眼的功夫就睡过去了,这一觉可谓天昏地暗,不知道睡了多久,我醒来时正是太阳浓的时候。
奇怪的是,大清早的,房间里居然只有我一个人。
我正准备起身找找他们人哪去了,就听见楼下传来一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