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痴儿啊!”高界名一甩衣袖,摇着头离开了。
“阿檐。”澹疏星脱掉了自己的鞋子钻进了被子里,他紧紧搂住了曲画檐,头枕在了他的胸口上。
一声一声,听着曲画檐胸口处传来的心跳,澹疏星的心才慢慢平复下来。
“阿檐,我会救你的。”
曲画檐睁开眼睛,看到了躺在自己怀里的人,他的神色不自觉温柔了下来,但是很快便淡了下去。
轻轻拉开环在自己身上的胳膊,曲画檐想起身下床。
“唔……”
听到动静,曲画檐不敢动了。他不想吵醒澹疏星。
这段时日,曲画檐知道他有多累,阿星便有多累,不,阿星甚至比他更累。
阿星会陪着他批阅奏折,会督促他喝药,阿星也从未在他睡前睡过觉。
曲画檐重新躺了回去,触摸到冰凉,他慢慢握住了澹疏星的手轻轻揉捏,想要把爱人的手捂热一些。
“阿星……”
“嗯……”
曲画檐见皱了眉的人,他下意识更小心了手上的动作。
“是捏疼了吗?”曲画檐笑了笑。
仔细看了下澹疏星的手,想寻找哪里被他捏痛了。
看着看着,曲画檐的视线停在了澹疏星的食指指腹上。
那里有两道切口,那是两道横切,而且是异常整齐的切口。
一道已经留了疤,还有一道,涂了些乳白的药膏,不知道是不是曲画檐刚扯动了伤口,那道新的疤痕现在在往外冒着血珠。
阿星什么时候受了伤?
不,只是转瞬即逝的念头,很快便被曲画檐否决了。
两道伤口很整齐不像是意外受的伤,看上去,像是人为。
虽然曲画檐并不是很清楚澹疏星的武功究竟如何,但是经过几次切磋,他还是能肯定,以澹疏星的武功世间鲜有人能战胜他。
曲画檐想到这眼眸变得深沉,是阿星自己划伤自己的吗?
为什么?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曲画檐想不明白,他想的头都疼了还是不得缘由。
“阿檐,你醒了。”
沙哑的嗓音传进曲画檐的耳中,曲画檐搂紧了澹疏醒,“再睡一会吧。”
“好……”
冬季仿佛格外漫长,时间不会惧怕寒冬,它依旧点一点地消逝,甚至没有让人感受到它的离开。
除夕马上就要到了。
曲画檐的脸色终于有了红润,琉国在他的治理下也是一片风调雨顺。
百姓今年可以过个好年了。
“阿檐,喝药了。”门外传来声音,曲画檐放下手里的奏折,抬眼看到了走进寝殿的人。
“阿星,”曲画檐站起身,走到了澹疏星身边,“你的脸色越来越差了。”
澹疏星心脏猛得跳动了一下,把药放进曲画檐手里,他拢紧了自己的衣服,“不是和你说过,我自小体寒,怕冷。”
曲画檐没再说什么了,他端起药,咕咚几声药全部喝进了肚中。
那股怪异的味道,更重了。
曲画檐看着澹疏星眼神晦涩难懂,看得澹疏星心里突然慌乱了一瞬。
“阿檐?”澹疏星笑,“怎么了吗?”
“没什么。”曲画檐笑了笑,他拉过澹疏星冰凉的手,“阿星,今夜你陪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