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老公,知味,知味说话了,知味醒了!”
苟寻听到自己妻子的声音赶忙赶了过来。
“知味醒了吗?!”苟寻显然也很激动。
苟知味听不清自己的父母在自己耳边说些什么,他只觉得吵闹,吵得很让他心烦。
像是不耐烦,苟知味终于被吵醒,睁开了眼睛,“妈,您能小点声吗?”
“儿子!”
谁知苟知味还没有从吵闹中逃脱出来便又陷入了一个差点让他窒息而死的怀抱里。
“呜呜,儿子你终于醒了,你吓死妈妈了,我以为你要一直这样睡下去了,呜呜呜。”安澜豆大的眼泪完全止不住地往下掉,不过一会儿,苟知味的肩膀便湿透了。
“妈,”苟知味安抚性地轻轻拍着安澜的背,“我没事,就是熬夜看小说一不小心睡过头了而已。”
“哪有睡过头睡了一个月啊!”安澜按住苟知味的肩膀,爱怜地摸着苟知味的脸,“我的宝贝在病床上躺了一个月,都瘦了。”
苟知味选择性地忽视了安澜的动作,他沉默一会儿,像是被棉花卡住了嗓子一样。
苟知味脸上出现了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迷茫,“妈,我睡了,一个月吗?”
“是啊!一医生什么都查不出,就说你睡着了,可是哪有人睡了这么久啊!怎么叫你你都没有醒,吓死我了。”安澜说着,拍了拍自己的心脏,她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老婆,让知味好好休息吧。”苟寻有些无奈。
相比较于安澜的激烈反应,苟寻对于自己儿子的清醒倒是显得比较镇定。
不是说不关心自己的儿子,只是男人之间表达关心的方式总是内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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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苟知味苍白的脸色,安澜点了点头。
“妈妈回去给你煲汤给你好好补补,儿子你在医院乖乖的,不要乱跑。”
苟知味有些无奈,他轻轻叹了口气,“妈,我不是小孩子了。”
“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妈妈的宝贝。”安澜说完摸了摸苟知味的头笑着离开了。
苟寻也跟着妻子出了房门。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苟知味一个人,刚故作坚强的表情几乎在瞬间崩塌,苟知味紧紧捂住自己的心脏低伏在床上。
他大口喘着气,脸色透出不正常的白,“我……”
苟知味捂住自己的头,手上的青筋爆出,不知道是怎么了,刚还好好的人此时却像是在遭受极大的痛苦。
“我……我忘了什么?”像是自问,又像是在问着谁,苟知味听不到答案。
忘记了什么,他忘记了什么?苟知味双手抱住自己的头埋进了被子里。
想起来,快点想起来,不能忘记,不能……
苟知味的心脏处传来一阵阵刺痛,脑子仿佛被格式化了一样,那是无法言说的窒息。
那本舍弃生命也不能丢弃的东西,现在像是被生生挖出了身体,除了一个空洞洞的窟窿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即使苟知味很努力地在想,可是,什么都没有,脑子里依旧一片空白。
“哥哥……”
苟知味的身体僵硬住了,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像是身体本能一样出了音节。
谁是哥哥?他在问谁喊哥哥?想不起来,怎么都想不起来。
躲在被子里的男人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他不敢面对窗外盛满阳光的世界,这样美好的世界,不应该只有他一个人。
“哥哥……”
哥哥到底是谁……
很快,被子里一阵濡湿。
隐约,房间里竟传出丝丝啜泣声,那极其压抑又痛苦难耐的绝望,伴随着一阵阵沙哑哭泣,渐渐消失在被子中。
安澜再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宝贝儿子蜷缩在床的角落。
她看不到他的身体,苟知味把自己整个包在了被子里。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儿子这样一个模样,安澜心里突然觉得很难受。
“知味。”
安澜手里提着保温盒慢慢走到了病床边。
“儿子……”
没有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