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被突然的喊声震在了原地,他们频频朝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令人惊讶的是,那喊出蓬勃气势的只是一个低级的雄虫,好像还是一只没有成年的雄虫。
登上斩罪台的兰普看到了朝着他一步一步走来的少年。他本黯淡平静的眼眸突然有了丝光亮。
那不是庆幸的光芒,兰普不知道莱纳到这里干什么。即使他是一只雄虫,也于事无补。
莱纳救不了他,兰普心里比谁都清楚,所以他更不想让他少有愿意接纳的雄虫来淌这趟浑水。
未成年的雄虫太过脆弱,如果不是未成年保护法和雄虫保护法,站在道路两旁的军队已经把莱纳拿下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执行官走到斩罪台前面色威严,“雄虫崽子,不要妨碍公务。”
莱纳不退反进,他握紧了拳头就想冲过去。
没跑几步便被一旁的军雌拦住了。
“放了兰普!”莱纳愤恨地看向斩罪台的执行官,“放了他!”
莱纳的声音太过响亮,也太过尖锐,刺得众人耳朵都开始麻。
众人议论纷纷,唯有兰普,身在漩涡中心的当事人一脸平静。
兰普的心情没有他表面上那么平静,他微微颤抖着的双手出卖了他真实的心情。
多么荒谬的感觉,兰普觉得他的身体正在被一团火慢慢包裹。
本是最让人厌恶的雄虫,竟然在大庭广众下想要救一只罪孽深重的雌虫。
兰普的眼睛变得渐渐模糊,他不明白这个世界怎么了。他明明是因为一只雄虫成了现在的处境,现在又被一只雄虫努力拯救。
“雄虫崽子,我再说一遍。不要妨碍公务!”执行官面上难看,他手一挥示意让士兵把捣乱的雄虫带下去。
少年雄虫哪里能在强壮的军雌面前救下一个即将被执行死刑的罪犯。
莱纳通红着眼睛看向斩罪台的雌虫,他不顾一切、几乎拼尽了自己全部的力量朝兰普的方向移动。
看到雄虫已经被控制,执行官手抬起,“行刑。”
乌云渐渐散去,悬空的锃亮铡刀投射出刺眼的阳光,兰普被人压倒在地,他跪在了铡刀下。
“不要!!”少年疯了一样怒吼。
跪在斩罪台下的雌虫慢慢闭上了眼睛,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让人不清楚他此时是开心还是害怕。
一旁的行人害怕地捂住了眼睛,他们知道,兰普副官马上便会身异处,他鲜红的血液会染红整个斩罪台。
那是震慑,也是赎罪。
铡刀慢慢启动。
“住手!!!”
不知道什么时候,少年竟然挣脱开强大士兵的钳制,他疯了一样跑到了斩罪台上。
拉过兰普远离那吃人一样可怕的铡刀,莱纳紧紧地搂住怀里浑身冰凉的人,他脸上汗水遍布,胸腔剧烈起伏,眼里是庆幸的恐惧。
执行官很头疼,他烦躁地招来两个士兵准备让人把拉纳拉走。
“别碰我!”莱纳对着来人吼道,他手上的力道更重了,兰普整张脸都被莱纳藏在了他自己的怀里。
像是呵护着稀世珍宝,莱纳凶狠地看向要接近他的每一个人,他的眼神太过摄人,一时间竟然无人敢动。
莱纳轻轻拍着怀里颤抖雌虫的后背,他脸上疼惜不已。
看向执行官,莱纳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地对斩罪台上的人说,“我是e级雄虫。”
执行官很是无奈地看着莱纳,“我知道。如果您不是雄虫,此时已经被抓进监狱了。”
“呵。”莱纳嘲讽地笑了一声,“因为我能抚慰雌虫暴乱的精神力吗?”
雄虫能够疏解雌虫的精神力已经是心照不宣的事了。
作为e级雄虫,莱纳堪堪能够帮助雌虫抚慰精神力,所以他能够受到雄虫保护法和保护协会的保护。
“阁下,即使您是雄虫,也请不要妨碍我们完成工作。“执行官生硬地开口。
莱纳拉着兰普慢慢站了起来,即使他的身材算不上强壮,甚至还没有育完全,但是莱纳依旧以极其保护欲的姿态把兰普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如果我说,”莱纳牵住了兰普的手,“我要娶兰普做我的雌君,你们会放了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