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道上,一顶华贵的轿辇缓缓经过,身后跟随着一队浩浩荡荡的青衣宫人。
轿辇之上,一袭明黄龙袍的矜贵女子怀中虚搂着艳红锦袍的美貌男子,男子轻轻倚在女子肩头,眼尾上扬,媚态横生,他看向女子的神色满是依赖和迷离,那张秾艳至极的漂亮脸庞无端增添了几分说不清的纯稚与诱惑。
一向喜怒无形的女子如今罕见的柔和了面色,手掌轻柔抚摸着男子的小腹,眸子里闪烁着好奇和期待。
二人依偎在一起,乌纠缠,在冰冷宫墙的映衬下竟显得有几分温情。
轿辇在巍峨的宫殿前缓缓停下。
“臣侍拜见陛下——”
殿前,一众容颜姣好的少年公子跪伏满地,迎接这座皇宫的主人。
只是,他们的目光阴暗且若有若无的扫向沈宝珠亲手牵着的男子,暗的眸子里尽是嫉妒癫狂。
沈宝珠抬了抬手,“起身吧。”
“陛下多日未回宫,父皇日日思念,如今正在殿中等着陛下呢。”
崔玉章笑意盈盈的站起身,动作自然地上前扶住女子的手臂,目光掠过与沈宝珠牵在一起的姜九,笑意淡了淡,很快便恢复如初。
“嗯,寿安宫可收拾妥当了?”
沈宝珠点点头,一边向着大殿迈步走去,一边随口问道。
“是,一切如陛下吩咐,已收拾妥当,姜公子可随时入住。”
崔玉章面色不显,仍是温和大度模样,胸中却升起一股郁气。
寿安宫,历代宠妃的住所,那姜九,凭何入住?
沈宝珠满意地点点头,拉着姜九走进大殿,其余众人跟随其后。
殿内,威严俊朗的沈玄正端坐主位,面色冷峻,见了沈宝珠这才露出笑意。
“阿宝,到父皇这里来。”
沈玄起身拉过沈宝珠一同坐到椅上,目光慈爱,细细打量着女子的每一寸。
至于姜九,则与其余人一同继续跪在殿中。
“好了,父皇,朕不过出宫几日,何必大惊小怪。”沈宝珠娇声轻喝,环着沈玄的臂弯摇晃。
“你呀,何时离开父皇这么久过……”沈玄语气微沉。
他的阿宝,由他亲手教养长大,幼年时近乎寸步不离,后来搬至东宫,成了婚,每日也是要见上几回。
如今,宫外的低贱男子,蛊惑着阿宝留连宫外,若放纵下去,岂知日后教着阿宝做出什么事来。
沈玄的目光扫过恭敬跪在下方的姜九,眼中暗藏不喜。
“这便是阿宝带回来的姜家男子?身姿模样倒是风流,难怪引得阿宝宠爱。”
“姜九侍寝有功,甚得朕心,着封为良贵君,入住康安宫吧。”
沈宝珠从沈玄怀中挺直身,目光洒向姜九,并示意宫人搬了座椅让姜九坐下。
骄傲自恃的女子此时目光稍稍柔和,皎洁漂亮的容貌恍人心神。
底下众人早已握紧了拳头,心头既酸涩又愤懑,对姜九的得宠更是愤怒和妒忌。
陛下何时怜惜过男子,视他们这些世家公子不过为玩物,何时有过这般柔情?
更何况,后宫四君之位,以贵君为,那姜九无才无德,亦无显赫家族撑腰,怎配坐上此等尊位?践踏在于他们之上?
姜九坐上铺着软垫的宽椅,眼眸柔情的望向沈宝珠,眼尾上扬,情意万千。
若是有心之人仔细观察,便能察觉那秾艳男子虽不知廉耻使尽手段勾着上位的女子,可一只手却始终若有若无护着腹部,仿佛那处藏着什么惊世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