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里,宫中上下都为宝蕴的“封后大典”忙碌着。
元蘅虽然没有明说,可皇长子是元蘅当前唯一的儿子,等宝蕴被册封为皇后,他“子凭母贵”被立为大魏皇太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想到这里,有些人可就坐不住了,恨不得把“立储大典”也一同筹办了!
可元蘅闻言却冷笑道:“谁说朕要立‘太子’了?”
“启禀皇上,长乐椒房还未正式被册为皇后、执掌长秋便开始为儿子觊觎储君之位,其心可诛啊!”
“皇上,先前‘真假椒房’一事到处都透着古怪。先不提那日册封礼上,长乐椒房如何瞬间换了一副面孔;
“那位冒充长乐椒房的‘假椒房’,至今也下落不明!恐怕不仅太子不当立,这‘册后大典’也……”
“微臣倒不这么看……皇上登基多年,如今只有长乐椒房为大魏诞下子嗣。此时不抓紧立为太子、更待何时?
“若长乐椒房为儿子筹划‘太子’之位称得上‘觊觎’二字,那宗室们拦着皇上立亲儿子为储君是意欲何为呢,巴陵王?”
“顾承晚,你这匹夫、你……”巴陵王元威手指着那唯一一个为宝蕴出头据理力争的大臣,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顾大人此言差矣!若是从前皇上无嗣、只有长乐椒房能生儿子,那倒也罢了;
“可如今萧美人亦有孕,足以说明从前‘无嗣’不在于皇上、而在于从前的娘娘们!
“既然宫中不只长乐椒房能生孩子,那顾大人又如何知道别的娘娘生不出儿子呢、非要急着立长乐椒房之子呢?”
“哼!”顾承晚手持笏板,面对接二连三的挑衅并不理会,他只在意元蘅这天下之主的看法。
果然下朝之后,元蘅单召顾承晚去了两仪殿。
元蘅笑道:“怎么,顾卿家与伏家联络有亲,却不帮着萧美人说话,只帮长乐椒房,是何用意?”
“皇上,微臣……”顾承晚不慌不忙,刚欲开口解释,便见元蘅摆手道,“哎,你别急着说,先让朕猜猜,想来……
“是因为萧美人如今从无品无阶的皇贵妃一下子连降十二级变为小小的从六品美人,所以你见风使舵,转向支持长乐椒房了,是也不是?”
顾承晚见元蘅如此看他,这下终于慌了神:“皇上,微臣若存了见风使舵、拜高踩低的心,微臣‘天打五雷轰’啊皇上!”
“哎,朕不过玩笑一句,爱卿何苦赌咒愿?最近长安城不太平,又是六月飞雪、又是平地惊雷;
“这毒誓……可不好乱啊!”元蘅似笑非笑道。
顾承晚这才松了口气、平复心绪道:“谢皇上……皇上,微臣并非偏帮长乐椒房,若今日被传要为儿子争储君之位的是别的娘娘——比如您方才提到的同样怀有龙胎的萧美人——微臣亦会帮她说话!”
“哦?爱卿这是何意?”元蘅乜斜道。
顾承晚叹道:“皇上,您真的认为暗中让六尚二十四司在筹办册后大典的同时筹办立储大典的,真的是长乐椒房么?”
元蘅这才来了些许精神:“说下去!”
顾承晚拱手道:“回皇上,这事看上去是长乐椒房得益最大,可并没有证据证明是她的手笔!
“恐怕这事另有幕后黑手,为的就是挑拨您和长乐椒房的关系、进而让皇长子因为莫须有的罪名白白丢掉竞争储君的机会!”
“那……承晚也认为,区区这种流言就能挑拨得了朕和宝蕴的感情么?”元蘅挑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