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姎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笑了:“熏肉。不过炒着吃跟腊肉味道差不多。”
温宁从灶膛后边站起来,看了看大米和五花肉,又看了看谢姎,对谢姎的敌意少了几分:“你这是家里带来的吧?大队长已经派人把你们未来三个月的口粮送来了,你这些留着日后开小灶吧,我们才不馋。”
说不馋,其实口腔里的唾液都快泛滥了。
“我知道。”谢姎点点头,“但今天是我第一天加入知青所这个大家庭,这个就当是我的入伙礼。”
来招娣亢奋地说:“哎呀谢姎你人真好!你放心,我一定把菜炒得香喷喷的。”
“好。”
谢姎交给她们就不管了,她舀了一盆热水去洗澡。
火车上四天三夜没痛快洗过澡,人快馊了。
来招娣不仅给她的脸盆装满热乎乎的汤滚水,暖水瓶也给灌满了,还说不够再来舀。
谢姎端着脸盆、提着暖水瓶,去了厨房旁边用毛竹片和草垫子搭盖的冲澡间,痛痛快快地淋了个简易浴,换好衣服又去接了一盆热水,洗了个头。
头发擦得差不多快干时,晚饭也做好了。
今晚的伙食除了常吃的蒸地瓜和野菜汤外,多了一大盘野蒜苗炒熏肉和一盆粘稠的白米粥,都快把大伙儿的眼神粘住了。
“熏肉和大米是谢姎请我们吃的,大家鼓掌表示感谢!”
李成国说完,带头鼓起掌。
其他人也跟着热烈鼓掌。
抛开别的不说,熏肉和大米是真受欢迎啊!
这一刻,大家似乎忘了晚饭前发生的不愉快,所有人都在埋头吸溜吸溜地喝粥、吃菜。
至于原本打算在晚饭时把后续值日排班定下来的议程,也被抛到了脑后。值日排班哪有干饭重要!
以前是没的吃,才会借着吃饭合计点有意义的事。
真有东西吃,谁还管排班轮值啊!反正就那点活,谁也逃不掉。
一大盆米粥和野菜多熏肉少的炒菜,瞬间被瓜分干净。
赵晚晴嚼着抢到的最后一片熏肉,混着大白米粥边吃边琢磨:农场空间什么时候可以种水稻啊?她想吃白米饭了!
可系统说,水稻是比较高级的作物种子,得等经验值升到十级才会开放。
养殖场养殖猪肉的经验值要求更高,要等二十五级。
她牺牲睡眠时间忙了大半个月,连收获期最短的小白菜都还没成熟,上哪儿弄积分、攒经验值啊!
怎么办,她快撑不下去了!
要是有人能帮帮她就好了!
可这么神奇的东西,她不敢对任何人说。
可是靠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过上随时有肉、顿顿细粮干饭的惬意生活?
她迷茫了。
谢姎听不到赵晚晴的心声。
她看到李成国几个男知青把剩余一点汤汁用地瓜滚了几圈蘸了个一干二净,连盘都不用洗的那种,心里不禁感慨:
半年就把城里人改造成这样了,堪比变形记啊。
可见乡下有多缺肉……不!不光乡下,城里也缺!
想到原身姑姑一家的拮据生活……她觉得有必要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