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谢晏自己给的解释,才像他会做出来的事。
这样一说,本想取笑长子几句的侯夫人又没话说了。
比起听他说不得已为之,做母亲的,更想看到儿子娶亲后的变化。
只可惜时间太短,还没能到那份上。
侯夫人笑了笑,不得不转了话头:“你如今立了业,也成了家,这样的事,自行决断合适即可。
我和你父亲,只盼着你们和睦,早些为侯府添丁。”
谢晏答:“儿子知道了。”
一如既往的一句话,看不出他自己的意思。
侯夫人默默叹口气,视线转向秦知宜,一看到儿媳笑意盈盈的一张脸,心情即刻好转。
一群儿女在琼华堂直待到夜幕低垂才回房。
在主院外与弟弟妹妹分道而行前,秦知宜特地唤了谢盈一声。
“盈妹妹,若闲来无事,多来栖迟居坐坐。”
出阁前,秦家姐妹时常聚在一屋里,就算不说话,女孩儿们一起待着也高兴。
来侯府后,秦知宜面前除了自己的贴身婢女,就是谢晏和他身边的人。
不过相处了两日,她都时不时怀念从前。
谢晏就这么一个亲妹子,秦知宜想一起热闹,也只能叫她了。
“好。”
谢盈怔了怔,点头的幅度几乎看不出来。
秦知宜还心想,九岁的小姑娘已经像个小大人一样文静了,丝毫没察觉出不对来。
待走远了,谢晏同她说:“盈儿她性子清冷,若不亲你,不要放在心上。”
秦知宜看不出来,谢晏能看出,谢盈不亲秦知宜,似乎有心事。
秦知宜点头:“好,我不强求。”
她偷偷腹诽,难怪是亲兄妹呢,谢晏说谢盈清冷,他自己又好得了哪里去。
好在,一旦接受这些,秦知宜便不会介意。
正如同谢晏所说,他不亲近她,不要往心上放。
她早给他找好了理由。
两人回房后,秦知宜早早进了内室,把一头珠钗去掉,松开了发髻。
一头乌发缀在身后,人看着婉约了不少。
她站在屏风后往外看,碰巧谢晏抬头。
四目相对,生疏的气氛里不知何时生出了一丝丝的柔和。
谢晏眉峰微挑,是询问的神情。
他还以为秦知宜怎么了,待听她说是要睡了,才知道没什么事,只是她终于想起来,躺下前先来知会他一声。
谢晏点头。
秦知宜总算是把已经嫁人的事刻进了心里。
前两天她一声不吭地躺下,是因为不记得还有他这个人,不记得她嫁给他的事。
现在,记得了。
秦知宜见谢晏不像有什么事,转身前迟疑了,提议。
“要不夫君也早些歇息吧?”
不是想跟他躺在一起,是怀念他温暖的身体。
谢晏并非没事,他正要去书房看这两天友人和同僚送来的信帖。
他婚假休沐不涉公务,外界却是如常推行的,三天足够堆积许多事务。
秦知宜还眼巴巴等在屏风后面。
拆散发髻后,如瀑青丝伴着面庞,看着哪里像已婚的妇人,分明还是个没经过风雨的姑娘家。
谢晏有几分迟疑,但说出口的话还是冷硬了。
“你自己先睡,我有正事要办。”
秦知宜抠了下屏风边缘,心情如常。
“好吧,那你不要太晚。”
说完,转身就进去了,嘱咐婢女多备一个手炉。
莫名其妙的,谢晏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