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意问,
酒酿赶忙摇头,碧玉簪子插在发间,被烛光映的碧水荡漾,
“晚了,我不给了,还回来。”
秦意冷下脸,眸色暗沉,
但她已经不怕了,知道是装出来的,
“不还,给我就是我的了,少骗人,你说过没法对我生气的…”
酒酿眨巴着杏眼,带上了十足的底气,
她真笨,明明是非不分放狠话,说他一身脂粉味恶心的那次他都没真的怪她,怎么这次又被骗了呢,
叶柳啊叶柳,长长记性吧。
那人一怔,旋即扑哧笑出来,无奈地摇摇头,暖黄的烛光下,眸光婉转,看的她心砰怦跳着,
一只大手扣在她后颈,稍稍作力就把她压进了怀抱,那手继而捻着她耳垂,满腹怨言化作一声轻叹,
“柳儿啊,可别再把我推给旁人了…”
…
秦意总是走得很早,回得很晚,
偌大的东明岸事无巨细都要管着,自然分给她的时间就少了很多,
怕她无聊,就把齐家兄弟留给她作伴,原话是,“这两个缺心眼的放哪都坏事,帮我看着他们,少出去祸害我生意。”
齐家兄弟与她同龄,性子又闹腾,下海捞鱼爬树摘果的事情信手拈来,不过捞来的鱼都给了她煲汤,摘来的果更是进了她肚里,
日子过得倒也舒坦,好像不会再有任何烦心事了,
——除了赤毒的发作。
秦意又毒发了两次,次次都生不如死,再是铁打的身子骨都经不住这样折磨,倒在她怀里隐忍颤抖着,身上湿了一次又一次,
她心疼,却也无计可施,总觉得秦意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有次连叫他三声都没反应,目光甚是空洞,骤然回神,极力扯出一个笑,问她怎么了。
…
傍晚时分,河边篝火正旺,少年翻着烤鱼抬眼问,“嫂子,怎么了?”
“齐大,广白先生有消息了吗?”
酒酿问,
齐二说,“来信了!
正准备晚上给老大送去!”
酒酿放下烤鱼,“信呢?!”
齐大拍拍胸口,“收着呢!”
“快给我!”
酒酿忙说,
齐大略显迟疑,齐二一个前倾,抽出书信,“给!”
说完瞪了齐大一眼,“嫂子有什么好瞒的!”
酒酿心跳如鼓,展开书信,一目十行地读完,
广白五日后抵达,在信中问可否拿到了赤毒原样,说赤毒有万种,没原样必然配不出解药,
酒酿折起信纸还给齐大,“赤毒原样有眉目了吗?”
齐二骂道,“开了价码,可李玄那狗日的就是不给!”
还是拿不到…
少女盯着篝火出神,一直用小树枝拨弄木炭,
过了会儿,正色道,“我有办法。”
她有办法,但很冒险,需要以身作饵让沈渊帮她搞来赤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