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模样仿佛在说她全身都是缺点。
呼,不生气不生气!
阿阳深吸一口气,用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硬生生地挤出一个笑容:“徐公子真幽默。”
四哥程忠季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面露愧色。他深知阿阳的脾气,也明白徐琅玕这话实在过分,生怕阿阳一时冲动抬手就给徐琅玕一拳头。
于是,他悄悄伸出手暗暗摁住阿阳紧握的拳头,另一只手则顺势扶上徐琅玕的肩膀,微微用力捏了捏在无声地告诫。
而后他对着李恪,脸上堆满笑容,说道:“三皇子天色已晚,您……”
李恪看了一眼阿阳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说道:“是该回宫了,今日叨扰了,还劳烦四公子替我向令尊问好。”
徐琅玕挑了挑眉,看着李恪离去的背影,只要李恪在,阿阳便有所顾忌不敢动手。
他清楚自己打不过阿阳,平日里只能靠着嘴皮子在阿阳面前逞强,如今更是要抓住这等机会。
四哥程忠季送着李恪出去,剩下阿阳和徐琅玕在私塾里,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喂,你……”
徐琅玕悄悄挪到阿阳身边,看似不经意地站定,实则用眼角余光偷偷瞥她。
“哼!”
阿阳本就对徐琅玕的行为感到不满,此刻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目光,心中愈发烦躁,“啪”地一声拍桌站起,桌椅挪动的声音在空旷的私塾内格外响亮。
可即便她这般气愤地站起,徐琅玕仍比她高出半个头,那身影就像是一道阴影笼罩在阿阳上方。
换作往日,徐琅玕早就会抓住来之不易的机会,对阿阳冷嘲热讽一番,可今日他有些反常。
只见他抬手扶了扶额头,手指轻轻摩挲着太阳穴,瞄了阿阳一眼后迅速转过头,喉咙里发出几声干涩的干咳。
看什么呢?
阿阳心中疑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他正盯着悬挂在窗边的风铃发呆。
那风铃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徐琅玕眼神闪烁不定,好一会他像是鼓起勇气一般,别扭地看向阿阳,声音微微发紧,问道:“你怎么那么在意那个李恪?”
那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
“什么在意不在意的?”
阿阳更加疑惑,他这问题问得没头没脑,让人摸不着头脑。
难道是因为课堂上徐琅玕输给了李恪,所以他觉得自己应该认为他是故意放水的?
没有道理的呀。
她越想越觉得奇怪,脑海中思绪万千。
忽然,阿阳灵机一动,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唇角勾起狡黠的笑,她故意贴近徐琅玕的脸,眨了眨眼睛调侃道:“怎么,你是觉得自己输了所以很丢人吗?那你放心好了,在我心里你徐三郎可比他强多了哩。”
阿阳本以为这样说,徐琅玕会像往常一样回怼几句,可没想到……
“……”
徐琅玕张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的脸上迅速泛起红晕,那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他似乎有些恼意。
“你你!”
阿阳明明是在夸他,他却觉得阿阳是在故意调侃自己,心中那股醋意不但没消反而更浓。
还没等阿阳走远,徐琅玕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程小六!”
阿阳回过头,徐琅玕耳根通红像是要滴出血来。
“我是故意输给他的,你个蠢货!”他双手紧紧扶着柱子,冲阿阳喊到。
那声音在私塾内回荡,久久不散。
自己不过是与李恪交谈了几句,到底做了什么惹他如此不高兴?
阿阳无奈地摇了摇头,卖力地冲他挥手,喊道:“好啦好啦,我明白了。”
说完转身离去,留下徐琅玕独自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
少年人的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