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两人的脸瞬间离得极近,近到程朝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徐琅玕的身体先是猛地一僵,紧接着,他温热的气息轻轻洒在了自己的鼻尖,那气息带着淡淡的松香味道,是他平日里惯用的熏香。
“嘭!”
就在这一瞬间,夜空中一声巨响,巨大的烟花骤然盛放。
绚丽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夜空,原本昏黄的花灯之光在这烟花的映照下也变得更加柔和明亮。
花灯的光恰到好处地闪到了徐琅玕的脸上将他衬托得愈发好看,此刻他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满是震惊与茫然,模样竟有些可爱。
“”
徐琅玕愣愣地盯着程朝,在这电光火石间,他的心底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
他看着程朝近在咫尺的脸庞,少女睫羽轻颤,脸颊因为慌乱而泛起红晕,满天的烟花倒映在她明亮的双眼中
想着,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连呼吸也变得紊乱起来,他想要移开目光,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他像是在突然间才惊觉,这个从小和自己一同长大的程家姑娘已经不是一个小丫头了,往昔那个整日调皮捣蛋闯祸不断的小姑娘阿阳,在自己未曾留意之时已然长成眼前这个亭亭玉立的少女程朝。
程家阿阳,她长大了。
“呵!”
徐琅玕猛地吸了一口气,宛如是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烫到一般,迅速后退了好几步,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了起来,一直蔓延到脸颊。
他伸手捏住红透了的耳根,气冲冲地说道:“程朝你你你!你故意的!!好好好!这么报复我是吧!”
那声音里几乎是恼羞成怒,可在程朝听来又有几分心虚。
程朝握紧手里的钱袋,羞愤地抬头吼道:“我才没有!”
她的脸颊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变得绯红,眼神中满是委屈与愤怒,直直地盯着徐琅玕似乎要用眼神将他刺穿。
徐琅玕那表情仿佛在说,“休要狡辩,我还不知道你”。
他手脚僵硬地负手朝着别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后见程朝没动静,便回过头看她,说道:“你怎么还不走?拿了人家的东西就得给钱,我又不缺那点钱。”
“你!”
徐琅玕背着手大步往前走,程朝气的直跺脚。
本不想理他,可她怀里还塞着这人的钱袋子,若是不还回去又会怕被他念叨个没完,无奈之下,她只能赶忙在后面追。
“那边那位小姐!”
突然,响亮的声音在集市中响起,幻技师站在不远处的高台上一舞手中的火束,程朝眼前忽然一晃。
“呀!”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徐琅玕的背影变得模糊起来,随后,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她”凭空出现。
那个“她”提着一盏小小的花灯,花灯上的烛光轻轻摇曳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她”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将花灯递给程朝。
程朝惊得呆立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动也不敢动。
那盏花灯悠悠旋转,灯纸上画着一位低头嗅花的女娇娥,模样十分动人,眉眼间竟有几分程朝的神韵,眼看那盏灯就要放到程朝手里了,一只手骤然穿过那个“她”。
金灿灿的西洋披风在空中一挥,那花灯瞬间化作一团团艳艳的红云,乖巧地围在程朝身边。
眨眼间,这些红云又变作一位翩翩西洋公子,他身姿优雅面带微笑,温柔地将自己耳髻上的花轻轻别在程朝的发上。
“好!”
程朝被震耳欲聋的掌声拉回神来,这才发现周围早已围满了观众,大家都在为这精彩的幻技表演喝彩。
她眨了眨眼睛,眼前只站着徐琅玕一人,而不远处的西洋幻技师正对着她颔首微笑。
那位西洋幻技师很年轻,一双碧蓝的眼睛如同璀璨的宝石,他一笑就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十分可爱。
“多谢!”
程朝当即笑着欠了欠身子,以示回应。
这幻技师真是厉害,别看他年纪虽小,造诣却不低。
反观徐琅玕,他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冷哼着:“哼,雕虫小技。”